如果子彈當時偏了一點,只需偏一點點,不小心打中了他的手,莊劍輝以后就是殘疾人,再也沒辦法打籃球
所以,他對姜寧的悍然出手,內心很是反感。
不過,一切即將結束了。
之后,他會付出應當承受的代價。
就當莊劍輝思考這些事時,一句話突然響起
“慢著”
莊劍輝心里一咯噔。
他抬起頭,發現是另外一個女孩說的話。
與此同時,林子達同樣為之驚動,連忙循聲望去
難道姜寧反悔了
耿露快步走來,她站在黎詩面前,望著這個滿是淚痕的女孩。
內心感慨萬千。
與之前午宴上那個驕傲的女孩,與眼前的女孩截然不同。
她從口袋里拿出紙巾,“你擦一下吧。”
黎詩趕緊接過,胡亂的擦拭臉龐,隨著她的擦拭,耿露觀察她的傷勢。
子彈擦過她的耳朵,留了一點血液,傷口很小,比較輕微。
臉蛋上有半個硬幣大的破皮紅痕,被淚水浸泡后,微微腫著,透出淡淡的血絲。
耿露松了一口氣,皮外傷很少,更多的還是受到的驚嚇。
等到黎詩擦干凈臉龐后,林子達和莊劍輝將她扶起,一起離開了訓練場。
安全員一直守在外面,此刻聽到隔音門傳來的動靜,連忙望去,就看到了兩男一女,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還好,沒有缺少零件。
他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按照規定,他本該進入訓練場,協同幾人游玩。
但上面突然下了命令,不能打擾他們,安全員大為警惕,因為這絕對不合規。
只是作為禹州本地人,哪怕他有特長在身,從事這類行業,也就不到萬余元工資,長青液每個月卻給他開了3萬工資。
并且一切責任,由上面承擔。
什么不合規,上面的命令就是規定
安全員果斷撤出訓練場,留在外面等待,等待之余,他內心同樣有忐忑。
趁著三人開門的期間,他往里掃了一眼,幸好,人還在,沒發生意外。
三人走后,自由訓練場變得更加空蕩了。
“沒事的姜寧。”耿露安慰。
其實她隱隱覺得,姜寧的做法是錯誤的,但具體,她并不清楚姜寧的行為,會導致何種后果。
后世信息高速流通的世界,許多成年人未必懂法,更何況現在,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她們遵從的,往往是自己內心的一套對錯邏輯。
是黎詩先犯錯的,姜寧只是報復回去,嚇唬她,又沒傷害她。耿露這樣認為。
而且姜寧學習成績非常好,年級第二,肯定會有來自學校的優待,更重要的是,姜寧的父母,似乎還是長青液的高管。
一條條線索,于耿露腦海中串聯,她努力告訴自己,不會出事的。
實際上,她想的并不對。
半個小時后。
禹州,某處高檔小區。
“今天這趟可遭了罪了”林子達從冰箱里拿了罐可樂。
回想今天在訓練場的遭遇,他暗暗捏了把汗,林子達長這么大,沒碰過今天這么驚險的處境。
饒是他心態夠穩,此刻仍是心有余悸。
“不去了,以后再也不去了”林子達慶幸無比。
相較之下,莊劍輝走到落地窗前,俯視小區人工湖。
他安靜了半分鐘,忽然道“姜寧的行為,屬于故意,但,未遂吧。”
莊劍輝說的很隱晦,林子達聽懂了。
林子達平復了心情,回答“嗯,是的。”
“那他完了,這輩子完了。”
莊劍輝冷冷的斷定,比起在訓練場,他的聲音冷漠了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