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大學狂暴系演習場于今天上午7時20分受到基地外暴徒襲擊,死亡28人,受傷一百余人,其中主要為狂暴系大一學生,另有兩名教職工。”
“所有暴徒體內攜帶炸彈,在救援趕到后的一分鐘內均自爆,未留活口。”
“根據幸存者的回憶,這些暴徒曾自稱為是宋也的屬下,他們攜帶精神力武器,無差別殺人”
晚上8點,宋時靠坐在床頭看正對面墻上投影出的新聞。
新聞畫面里,身穿正裝的女主持人正語氣嚴肅地匯報今天發生的襲擊案。
這個時間段的新聞是全聯邦同步播出,十個基地內所有人的光腦都能接收到這個頻道。
宋時病床上擺了一張小桌板,放著唐柚和楊錦楨送來的晚餐。
楊錦楨拉了張椅子坐在宋時床邊,支著腦袋邊看新聞邊嘆了口氣。
“死亡的這28個人里頭,有25個,連完整的尸體都湊不齊,那些人體炸彈集體自爆的時候把他們的尸體都炸成碎塊了。”
宋時回憶起當初自己在空間保護罩里看到的外邊一片火海的場景,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模擬鏡尚且承受不住連番沖擊被炸裂,更何況是人體呢,狂暴系鋼筋鐵骨的形容始終是夸張,異獸身處于這樣的爆炸,也得粉身碎骨。
“今天中午的時候,這些人的親人都來學校了,他們在一堆斷臂殘肢里找自己的孩子,好幾個人承受不住都暈倒過去了。”
楊錦楨心情沉重,眉毛耷拉著。
以往八卦會使她快樂,今天她一點都不快樂。
那些都是一條條活生生的生命啊。
“他們好端端的送孩子來上學,這才開學不到三個月,再見到就變成了尸體,尸體還殘缺不全,任誰都會崩潰。”楊錦楨很同情。
“雖然說咱們這些異能者本來也活不長壽,尤其是狂暴系這種近戰的覺醒系,上戰場都是九死一生的。”
“他們的父母肯定早就做好喪女喪子的準備,可是誰能想到他們不是死在了戰場上,而是死在了學校,普普通通訓練的一天。”
楊錦楨悵然,“狂暴系,26名學生,以后就是26支異能者小隊的主攻,都死了”她替人類惋惜。
狂暴系覺醒者資源本來就少,這一屆也才380名狂暴系覺醒者,死了115。
唐柚坐在病床另一邊的椅子上,彎著腰就著垃圾桶,靜默地給宋時削蘋果。
宋時則邊攪動著熱氣騰騰的粥,翻看光腦。
新聞上并沒有公布死亡名單。
她進入狂暴系的大一群,里面果然有一份文檔。
兩個小時前由總教官發出來,文檔封面是黑灰色。
宋時點進去,文檔里是一串名字,還有對應的照片。
照片里那些肆意張揚的少年少女們,此時都定格在黑白的色調里。
宋時從上往下快速瀏覽。
死亡28人,26人是狂暴系學生,2名是教官。
26個學生名字里,有一半是宋時在此之前就見到過。
而宋時見到同系同學名字的唯一一個途徑,就是通過鏡像迷宮淘汰賽開始前的本組參賽選手介紹。
沒錯,這里邊有13個人,是第一組的參賽者,是能夠作為宋時的競爭對手的存在。
能進入第一組比賽的學生,幾乎是這一屆最優秀的狂暴系。
s級也就宋時和王一虎兩個,其他都是雙s級,哪怕是先行者計劃,他們也能輕輕松松達成第一項選拔要求。
可現在他們耀眼的人生還沒有開始,就終結了。
黑色的字體看起來格外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