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如山也高興道“李院士幫了大忙我還在想,如果仍舊讓學生去巴黎磨豆腐,恐怕無法滿足這么多學生的學費需求。”
三年前,李石曾便在巴黎創辦了一家豆腐公司,破天荒地把勤工儉學這條路大大拓寬。
洋人對中國的豆腐一向情有獨鐘,公司效益說得過去。
李諭讓他們夸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客氣道“不用再謝我了,真的只是舉手之勞。”
留法勤工儉學會,這個忙真心不幫也得幫。
后來由于一戰影響,國內匯款渠道斷了,這些留法的學生生計遇到了很大困難,國內幫不上忙。
李諭那時確實比李石曾等人更能助力。
另外,別忘了一戰時期還有相當多華工被派去了法國,乃至形成了未來一股絕對無法忽視的革命力量醞釀地。
李諭看了一圈學生,接著問道“今年就會派往法國留學”
齊如山說“會選一批考核合格者出去,其他的則要繼續上完預科班。”
李諭說“貴校的進度著實緊湊。”
留法預備學校同樣秉承了勤儉特色,學費一個月六元錢,整個學校除聘請了廚師,其他一切校務全都是學生們自己動手完成。
總體上看,這幫學生與以往赴歐美留學生區別很大,特點很鮮明窮。
不過窮也是相對的,一般人家仍舊負擔不起,但蔡元培已經竭盡所能大大降低了費用。
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第一批派去法國留學的學生,就有許多人在學術上有所建樹,比如后來的北大教授李書華、李宗侗等。
其中的女學生鄭毓秀成了中國近代史上第一位女性博士,第一位女性律師。
留法的事情需要慢慢來,第一批出發得等到年底。
受辛亥革命以及清帝退位影響,京師許多學校被迫停辦,正在恢復之中。
恢復最快的是剛從京師大學堂改為現名的北京大學,而且剛換了新校長嚴復。
對能當上民國后的第一任北大校長,嚴復心中頗為自豪,視為得償平生夙愿。
受嚴復邀請,李諭作為“校友”被喊到了學校中。
但到了北大后,李諭感覺在學風上,這里甚至比不上簡陋的留法預備學校。
清末這幾年京師大學堂發展地較為緩慢,前清的最后一任監督勞乃宣是個忠于大清的遺老,辛亥時期,他倉促接理大學堂,卻又稱病而去,留下了一個亂攤子。
更麻煩的事,京師大學堂有很多官僚氣息,沾染了清廷的腐敗習俗。
“哈哈疏才啊你來得正好”嚴復丟下一堆賬本,戴好眼鏡說道。
李諭拱手道“嚴校長,恭喜恭喜”
嚴復說“恭喜先不著急,教育部的正式任命書還沒有下。”
李諭說“那您的這個校長是怎么來的”
嚴復說“袁大總統親自任命。”
李諭心里一咯噔,難怪他在校長任上只當了一年不到。
如今是民國了,啥事都不能總統一個人說了算,必須國會同意,所以蔡元培的教育部對袁世凱的這個任命流程頗有意見。
李諭看了一眼桌上的賬本“嚴校長要當會計”
“要是我當會計就可解決經費問題,我永遠都愿做個算賬的。”嚴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