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禾沒辦法與他們從頭到尾講一遍什么叫品牌定位、哪個是營銷策略，在這種時候講這些，不僅講不完整，還容易把他們徹底弄混亂、最后不知道到底該做什么。
她只能用最簡單直白保險的方法解決問題她全權指揮，再用事實作為依據來給他們講清利弊。
在某些時候，全員參與決策只是流于表面的形式化民主罷了，非要讓混混和搶劫犯選領導，他們只能選出來一個最能打的流氓頭子。同理，讓完全不懂營銷的人制定銷售策略，那比外行指導內行更恐怖。
幸而汪瀟他們都很信任林念禾。是以，盡管他們幾個覺得林念禾的要求處處古怪，但還是接受了安排，在火車的嘈雜中揣摩起林念禾給他們安排的人設。
火車很快到了省城，上來了幾個廠子的代表團，多是重工業工廠，這些人林念禾都不認得，汪瀟卻與他們很熟悉，一眾人擠在過道寒暄。
“哎哎，老汪，這次果然是你來了嗎”
“老汪，我就知道能碰到你，我特意帶了瓶老酒，晚上咱兄弟喝一口”
“老汪”
在一聲聲親切的“老汪”中，汪瀟笑得像顆核桃。
他的心里倒是很有數，林念禾要求的冷冰冰的模樣是給外國人看的，對同胞還是要熱情大方。
“我選板磚。”
她一腳踹向還要開口的溫嵐“嘴閉上教壞孩子了”然后她又瞪了一眼林念禾。
林念禾嘿嘿一笑，舉起書繼續看。
咋就不說那啥口紅效應了呢他還沒搞明白呢呀
“他們就是想從我這買點兒頭花，”汪瀟繼續撇嘴，“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這頭花不當吃不當喝的，咋就能賣的那么好”
林念禾覺得，她很有必要和溫嵐深入探討一下。
“以前他們哪能搭理我”汪瀟撇了撇嘴，“自打咱廠子的頭花在省城大賣后，他們一個個都像我親大哥似的，恨不得把我捧上天。”
溫嵐來了精神，跟著點頭“我也想不明白，有那錢割半斤肉不香嗎”
他想啊，想啊，想啊終于想通了
林念禾正在看書，聞言隨口問了一句“怎么了嗎”
這個問題好解釋，她合上書，說道“經濟蕭條時，口紅的銷量反而直線上升。因為人的購買欲望是不會消減的，以口紅為代表的低價產品恰好可以讓人們并不充盈的錢包和購買欲同時得到滿足。這類廉價的非必要商品會在經濟低迷時成為奢侈品，能最大程度的安慰到人們的消費心理。”
不等林念禾說完，溫嵐就撇著嘴打斷了她“咦，啥樣的危險還用得著我買刀鐵鍬不比刀好使啊”
王淑梅則拉過牛娃，語重心長的教導“牛娃，聽話，她倆這段話你一個字都別記住。”
林念禾“”
林念禾摸著下巴，給予肯定“以力破巧，倒也是個辦法。”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人之常情罷了。”
林念禾猛地甩甩頭，驚覺自己被帶歪了。
“嵐姐，你覺得是兵器的攻擊范圍更重要，還是靈活性更重要”
溫嵐張了張嘴，瞧見牛娃，到底還是放棄了與林念禾繼續爭辯。
汪瀟照單全收，約好了晚上一起喝酒，這才回到鋪位上坐下。
牛娃乖巧點頭“好的，我不記得西瓜刀和板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