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球之于華夏大抵是特殊的。
59年世界乒乓錦標賽華夏拿了第一塊金牌后，從六、七十年代與日苯爭占鰲頭，到八、九十年代的中瑞之爭，再到后來“有的人只要一握手，她就已經輸了”
“林同志，這就是那個孩子”
省隊的魏宏偉教練忙完了，迎過來打量起鄭珊。
小姑娘穿著粉色長襖，粉雕玉琢的小臉兒，長發扎在腦后，還戴著一個魏教練的女兒纏著他買了許久他卻不舍得的頭花。
瞧著就是嬌養出來的孩子，不像能吃苦的樣兒。
魏宏偉不自覺皺了下眉。
他是省隊主教練，找門路托關系來請他收了自家孩子的人不知凡幾。
一般情況下，魏宏偉都會直接以“省隊有選拔規則”推掉。
林念禾這顯然不是一般情況魏宏偉的領導直接通知他接待，還不忘提醒他，給隊里打電話的人住大院獨棟，就算那孩子打得像彈棉花，也不能罵。
鬧呢
鄭珊抿了抿唇，按著鄭麗榮教的朝魏教練鞠了個躬“教練好。”
是她的辮子甩動幅度過大，蒙住了她的眼睛。
不是停電，也不是體力不支。
與鄭珊對打的運動員叫張永慶，已經十六歲了，比她高出許多，胳膊腿也更長。
“是，真的只有一個月。”林念禾說，嘴角不自覺上揚，控制不住驕傲。
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是比與王老師打球更可怕的了。
鄭珊感覺球擦著球拍邊緣彈飛，繼而就只覺得眼睛火辣辣的疼。
魏宏偉原本只是出于禮貌陪著，但漸漸地，他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她是外行，但她覺得鄭珊能拿分就是厲害，誰說珊珊不好她就揍誰。
“啊”
張永慶不自覺地咬緊牙關，甚至嘗到了淡淡的鐵銹味。
張永慶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發了個反手下旋球。
她猛地轉身，循著聲音伸出手。
鄭珊自不必提，她的額角早就滲出汗水，小臉兒紅撲撲的。
“哎，你好。”到底是個孩子，魏宏偉沒擺臉色，問她，“你打多長時間了”
她甚至也嘗試發反手下旋球，失敗了，但那姿勢，與張永慶發球時的動作如出一轍。
“隨便打打，”魏宏偉說，“別讓孩子輸得太難看。”
魏宏偉“”
他完全沒把一個剛打了一個月球的小丫頭放在眼里，隨便叫來一個省隊倒數的運動員過來，讓他跟鄭珊打。
“是個好苗子。”魏宏偉若有所思地說。
這球發出去他就后悔了教練剛說要讓，他就發了個高難度的發球，小孩第一個球就接不到，哭了咋整教練不得踹他
出人意料的，鄭珊接下了這一球。
林念禾早想到了教練會是這種反應，不然她也不會央著蘇昀承來找關系。
雖然鄭珊丟分多，但張永慶畢竟是省隊的正式隊員，又是打過市里比賽的老手，鄭珊在他手下能打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孩子真的只打過一個月”他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