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這一切對于旁人來說是一場艱難的求生反擊,而對于她來說不亞于人生中最恐怖的噩夢。
事實證明,她的誕生與成長對于薩洛克達爾來說只是一場計劃,那血鷲大公極有可能從未將菲米斯視作自己的親人,而他所有的慈祥與關愛都是出于推進計劃時的表演與必要的環節。
對于旁聽者而言,這是個可悲的故事。
但對于這個故事的主角來說,那種人生崩潰的感覺墨菲幾乎不需要多加思考,更不需要代入就能理解一二。
“往好處想想,你最少還有個正直到過分的兄長,阿黛爾依然對你不離不棄,而我的勇士們依然愿意為了你的一切指令去赴湯蹈火。”
墨菲站在床邊,低聲說
“你并沒有失去一切。
雖然謊言占據了你人生前三十年的大半時光,但就是因為謊言如此熾烈,才顯得你手中擁有的些許真實更加寶貴好吧,我編不下去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說什么。
我沒有經歷過你這樣的遭遇,實在沒辦法和你共情。
但就如我之前所說。
我開始可憐你了,菲米斯,你真是太慘了,和你相比,我和翠絲過去遭遇的一切苦難似乎不算什么了。”
“出去”
菲米斯聲音嘶啞帶著哭腔說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我現在不想和聊這些,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領地、聲望和權勢,你都已經拿到了,讓我一個人待在這吧。”
“但我是來還東西的,大小姐。”
墨菲走到她正面,伸手從靈能包里取出一個精致的青銅箱,正是之前用來存放核心寶珠的二進制機械密碼箱。
他將那東西放在大小姐眼前,輕輕打開。
一團纏繞著緋紅流光的玩意出現在帳篷里,和一般被挖出的吸血鬼之心不太一樣。
薩洛克達爾的心臟并沒有立刻化作血石一樣的固體,而像是還具有某種詭異的活力般在箱子里緩緩跳動。
說實話,這一幕看起來有些驚悚。
“我在處決他的時候,他甚至沒有任何反抗,明明只需要一次靈能震蕩就能擊退并重傷我,但他沒有那么做。”
墨菲輕聲說
“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樣的考慮才那樣做的,但這不妨礙我覺得他可能是想以父親的身份留給你一些東西。嗯,在眼下這種悲傷的情況里,我們還是姑且就這么把事情往好的,溫馨點的方向想一想。
因此,如果你想留下它”
“翠絲比我更需要。”
大小姐看也不看被放在眼前的吸血鬼之心。
她對于這送上門的力量不屑一顧也毫無興趣,用被子蒙著頭,帶著厭惡的啞聲說
“翠絲被我父親蠱惑著把她自己的鮮血精華都用作制造我這個怪物她犧牲了自己才換來了我的誕生。
這是我欠她的。
也是父親欠她的,把它帶去給翠絲吧。
而且,墨菲你這個虛偽的家伙,你其實一開始想的就是這樣,對不對把父親的心臟放在一個絕望的女兒眼前,你這算是哪門子安慰”
“呃,我覺得我剛才演的夠好了,但還是被你發現了端倪,不得不說,大小姐,你不那么壓抑自己的時候真的很敏銳而且很毒舌。”
墨菲語氣輕快的收起手中的機械密碼箱,他后退了一步,看著眼前探出頭瞪著紅紅的眼睛盯著他的菲米斯。
他想了想,用非常認真的語氣對她說
“一個壞人在今晚死了如果你是個壞人,那么你該感覺到害怕惶恐,如果你是個好人,那你應該慶賀開心。無論如何,哭泣都不該在這個選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