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瓶巷。
一處極為安靜大氣的宅子坐落了這里。
雖然名為巷弄,但實際上,這里的種種規格只為皇宮前那條未央大道略小些,奢華無比的宅子是按照著王爵府邸規格建造,院子里有位棉服老人在給地里澆水。
哪怕是今夜在拜月樓里那位不懼范閑的陳副使,走到這處農宅院中的時候,也得極為小心翼翼。
盡管此地種的都是些再尋常不過的菜系。
但因為此地的主人,這里尋常的一切都顯得那么不尋常。
在樞密院擔任正使位長達三十余年,秦家老爺子不知道侍奉過多少位帝王,這位軍方的頭號人物,哪怕此刻身子羸弱無比,但依舊是軍中的定海神針。
“太子殿下為何來我這院子”
此刻,秦家老爺子的眉頭緊緊皺起,略顯渾濁的眼睛望著忽然出現在院中的陸澤,他甚至都不知曉陸澤是如何來到的這里,心里念頭迅速轉動。
皇帝陛下嚴禁皇子們與軍方沾染上半點干系。
秦老爺子知曉這位陛下的逆鱗是什么,所以對陸澤的忽然登門表現得極為不喜。
“秦老,你都敢公然動用私兵刺殺監察院提司,還擔心本宮登秦家的門”
陸澤的話,令對面田地里的老人瞬間緊繃起來。
陸澤靠在那棵大樹下,見狀,啞然一笑“我著急回去,所以長話短說,你是被長公主跟陳萍萍拖下水的,此刻已經沒有了半點退路。”
秦老爺子眼眉低垂。
他知曉東宮這位這兩年半時間轉變很大,卻沒想到竟然成了現在這樣。
“殿下,老臣不知您在說些什么。”
陸澤搖了搖頭,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些京中的老王八們應該都是被慶帝磨練過很多年,個個圓潤的都不成樣子,有些事情哪怕是證據到了面前,都是打死也不能夠認。
“嗷這樣啊”
“那本宮便在御書房里等著秦老。”
陸澤轉過頭便打算離開。
很快,秦老爺子幽幽的聲音便響起了起來“太子殿下莫非是想利用我秦家”
陸澤轉過頭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秦老應該高興才是,現在你們秦家還有著利用價值,既然已經下了水,那想要再上岸便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老沉默不語。
他不知道,東宮是如何得知京郊刺殺之事。
他只知道,現在的秦家已經不能夠像以前那樣坐岸觀火。
“不知殿下想做些什么”
秦老眼里閃過重重疑惑。
這是秦老爺子的疑惑,同樣也是在監察院里范閑的疑惑。
大家都不知道,東宮太子為什么要選擇趟這趟渾水,明眼人都知道,東宮只要什么都不做,不犯大錯就能夠安安穩穩坐上皇位,陛下百年之后的疆土都是屬于新帝的基業。
所以,這是為什么呢
可能,只有輪椅上的那個老家伙能夠隱約察覺出來點什么。
“自負。”
“我們偉大的皇帝陛下是自負的,但這位東宮太子竟然也是如此自負,甚至更甚。”
“這位殿下難道以為有著神廟幫助,就能夠推翻慶國的舊天”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