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回頭看看身后,低聲道“我們錢副政委你認識的,他之前也想去海關,哪怕安排不了職務做個普通關員都可以。因為這事他找了兩年關系,可就是去不了,最后只能回老家。”
韓渝下意識問“錢副政委現在做什么”
“在他們縣總工會做副主席。”
“縣一級的工會副主席”
“安置了個副科級職務,說是享受副調研員的工資待遇,可他們老家是國家級貧困縣,工資待遇又能好到哪兒去”
前些年連續幾次大裁軍,地方政府安置了好多軍轉干部。
這幾年地方黨政部門又在想方設法解決機構臃腫、人員超編的問題,軍轉干部的安置情況更不容樂觀。
韓渝知道李軍不是迫不得已絕對不會跟自己說這些,抬頭道“我回頭幫你問問王局。”
“拜托了。”
“拜什么托啊,我們是什么關系。”
韓渝笑了笑,隨即舉起便攜式的揚聲器,朝下面喊道“從船底鏟下來的貝殼不能吃,這條船半個月前就進了長江,海里的貝殼離開海水就死,死了的東西不能要”
李軍扶著纜樁往下一看,赫然發現早上從江堤上找來的幾十個民工,正興高采烈地把從船底鏟下的各種貝殼往蛇皮袋里裝,不用問都知道他們打算把這些海鮮帶回去煮著吃。
聽韓渝這么一喊,他們一個個抬頭看了過來。
“不用看,我說的就是你們”
韓渝確認安全員過去了,舉著揚聲器強調道“這些藤壺和貝殼附著在船底會影響船舶航行,為了防止這些藤壺和貝殼附著,船底的漆是有毒的。就算這些藤壺貝殼沒死,因為附著在有毒的漆上也有毒,一樣不能吃”
安全員沒想到一不留神差點出事,急忙讓之前沒接受過任何培訓的民工,把鏟下來的各種貝殼倒進小推車,安排人趕緊拉走。
三河在整修江堤,白龍港這邊一樣在整修。
工程太大,干部不夠用。
葛局長又有了新工作安排,協助四廠鎮負責白龍港這邊的江堤整修。
他在熱火朝天的工地忙了一上午,回到宿舍吃午飯,一進門就笑問道“桂鳳,今天又吃魚”
“養了快半個月,再不吃會養死的。老錢擔心我搞忘了,剛才還打電話提醒。”
有老錢在,不愁沒魚吃。
老錢都去漢武七八天了,他走前捕的魚都沒吃完。
江鮮是好吃,但不能天天吃,老葛終于理解咸魚和小魚為什么不喜歡吃魚了,打開水龍頭一邊洗手,一邊好奇地問“玉珍生了嗎”
“生了,生了個大胖小子。”
魏大姐把飯菜端上桌,輕嘆道“玉珍這次遭了大罪,昨晚進的醫院,醫生說最好順產。她整整疼了一夜,早上醫生又說要剖腹產,最后還是剖的,九點半出的手術室。”
老葛坐下道“剖就剖吧,母子平安就好。”
“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