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許明遠越想越難過,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低頭說“這段時間好幾撥人去局里推銷保險,好多同事都給孩子上了,就我家沒給媛媛上保險。都是被買商品房鬧的,連媛媛都要跟著吃苦遭罪。”
“張蘭姐買房子一樣是為媛媛。”
“我知道,關鍵她也不想想我們有沒有那個實力。”
“現在說這些有用嗎至于保險,我和檸檸一樣沒給涵涵上。”
“我不是說上不上保險,我說這件事”
“這么說你鐵了心要上船”
“不上船這日子沒法兒過。”
“局里那邊怎么辦”
“打辭職報告,其實辭職報告我早寫好了,只要你這邊有消息我就交上去。”
“大師兄,你好不容易做上刑偵大隊長,就這么辭職是不是太可惜”
“顧不上那么多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娘兒倆吃糠咽菜吧。”
大師兄下決心要辭職,韓渝沒辦法,只能給師娘打電話。
師娘堅決不同意,把這些年存的一萬多塊錢從銀行取出來,第二天一早送到張蘭手上。
張蘭這才知道許明遠居然想辭職去跑船,都已經背著她考到了船員證書,關上辦公室門抱著師娘大哭了一場。
二師兄也知道了,立馬給許明遠打電話,打算把存款取出來借給他還貸,連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吳仁廣都準備借錢給他周轉。
那么多人不想看到他剛做上大隊長就辭職,許明遠沒辦法,只能暫時打消辭職的念頭。
韓渝精疲力竭地回到白龍港,吃完飯洗個澡躺在床上。
這件事對他的觸動很大,對韓向檸的觸動更大,摟著他幽幽地問“三兒,你是不是跟大師兄一樣后悔買房子。”
“沒有。”
“真的”
“真沒有。”
“那你有沒有跟大師兄一樣想過辭職去跑船”
有些事是瞞不住的。
韓渝沉默了片刻,老老實實地說“想過。”
“對不起,我不應該那么沖動,當時我我應該跟你好好商量下的。”
認識這么多年,學姐從來沒像今天這般溫柔過。
韓渝竟有些不習慣,撫摸著她的后背,違心地說“那房子確實很好,我也很喜歡,再說都是為了涵涵,我們苦點累點算什么。”
“你能這么想就對了,只要涵涵將來過得好,我們苦點真算不上什么。”韓向檸很高興學弟能有這覺悟,覺得應該獎勵下,情不自禁脫起貼身的棉毛衫和小衣裳。
韓渝愣了愣,下意識問“做什么”
“你說做什么,你是不是我丈夫”
“我今天有點累。”
“我知道,你躺著別動,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