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棋盤本就不需方圓,僅需一平地。
此城,即為棋盤。
滿天星斗為規,遍地金沙為則,在此棋盤之上,落子無退亦無悔,來客落主執棋皆如此。
而這第一步,女孩就拿捏住了局勢。
困李家之子,動一氣道盟之基,牽兩把利刃出鞘,拖飛雷之翼墮此局中,攪天下大勢,附圍點打援之意,實圖良機,以待渾水摸魚之時;女孩如此說道。
沙棋頓碎,城中忽起廝殺。
天象大變,夜,有流焰落入。
金玄雙色劍光頓時沖天而起,與五光十色的術法攔截流焰。
城外,人族三皇皆至。
而在萬里之外,冰皇已踏海而來,橫跨兩域悍然破境。
女孩不慌不忙的捻起一顆黑子,落在了棋盤上。
萬里之外,凜冬之前,忽有朦朧紫霧升騰而起,笛聲悠揚,蛇蟻星羅棋布,擺開了架勢。
而在城中,數枚白子已然將折。
我來
背負血刃之皇以身入陣,恍若萬鬼之都重臨人間,空城被破,入陣者已折三分之二有余。
城外的沙丘上。
又是一枚棋子落下。
只不過,這枚棋子卻是一枚黑白子
與此同時,地涌草木,身著白裙的女子從樹中走出,在無垠的金沙中,目視再度捻子的女孩你是怎么算到我會來的
女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李家三小姐只會專注棋局。
但看著棋盤上格外顯眼的黑白子,身著白裙的女子自然也猜到了幾分,對面前的故友問道你就這么確定,我不會出手
不
女孩如此回答道。
而后,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澹然道我只是覺得我有把握說服你,這枚黑白子,并不是中立,而是你的立場
而于城中,白子已是悍然破陣而出。
西域妖皇,給我滾出來
手持金劍的白子如此說道,與殘存的零星白子滿臉悲憤,他們憤怒的嘶吼聲,響徹在西域的上空。
而等待他們的,自然是圍追堵截。
當今天下,以大妖皇為尊。
當年的天驕,也只是沙丘的金沙,脆弱且渺小,從始至終,都只是做一枚棋子的命運。
但持白子者顯然更高明。
棋盤之上,存在黑白子。
所以,自然也存在無色子
此刻,金鈴奏響,天地失色。
收手吧,慕塵
隱世不出、站在這片天地最頂點的故涂山之主如此說道,對身著白裙的女子點頭示意了一下,而后把目光落在了女孩身上,也就是已故李家的三小姐身上”
“嘶”
戴著斗笠的男子嘬著茶,發出了怪異的聲音。
衣著鮮翠的女子面無表情,用力的擰著手掌上的大手,似笑非笑的望著男子,貼過去咬著耳朵低語道“把別人的禮物當禮物轉贈,你知道這種舉動是什么性質嗎”
男子不自然的笑了一下,一邊揉著自己的手背,一邊苦笑道“總之,都是我錯了好吧”
“算你識相”
衣著鮮翠的女子輕哼了一聲,然后把男子的大手又抓了過來,一邊摩挲著,一邊繼續聽說書人講述著。
“李家三小姐是何等的天驕,怎會把尋常人的勸說放在眼里
可面前突然出現的故涂山之主,卻讓這位李家三小姐如臨大敵。
棋盤,也在同一時間崩碎。
因為這盤棋,已經沒辦法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