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個紫金缽盂”蘇霖看著眼前這堆紫金缽盂,拿出自己的紫金缽盂晃了晃“加上貧僧手里這個,就是七十四。”
“這個世界是唐玄奘海淘批發市場么”
沒人可以回答他這個問題,因為那些墓下面都是衣冠冢,里面只放有一件樸素到不能再樸素的僧衣。
“所以,我們是第七十四波西行人馬”孟奇若有所思間,右手突然一抓,借助因果聯系,嘗試追尋那帶來天機混沌的必然之物。
星空如水面,泛起波光漣漪。
剎那間,孟奇看到了天地“倒帶”般的場景,剛開始,是一個個不同的玄奘法師從大唐出發,前往西天求取真經,卻杳無音信。
后來又有一個個玄奘法師和其徒弟從化生寺出山,可還未走出長安便出師未捷身先死,倒在了攜帶人皇氣運的兵家將士和欽天少監手中。
偶爾有一些刀槍不如,又有一些能夠變成怪物,使用仙妖異術召來各種奇物,仿佛都有毀天滅地,摘星拿月之能,可這些玄奘法師的結局亦是相同。
半數沒能走出長安城,就算有的離開長安,亦是死于各種劫數之下。
“不對”孟奇喃喃自語“歲月沒有流逝”
他隱隱察覺有些不對,時至今日,他早已不是元始金章初成時的普通人仙,秘密天道、仙境三清遺留、元始封印,若要追本溯源
不無不可
虛幻的古老燈盞出現在手中,其中有一根因果秘密的鎖鏈飛出探入無窮高處,孟奇抬頭朝上方看去,目光穿過層層阻礙,在一片混沌中
一道巍峨高渺的古冊浮懸于內,古冊中有光陰流逝,仿佛能看到一個身影主宰宇宙,開化萬天,行天之道。
“天帝”
次早,千官環佩,五衛旌旗前方開道,唐皇率領文武百官一路將蘇霖一行人送到長安城外。
唐皇坐在龍輦上,前面由六匹駿馬駕馭。
蘇霖拿出手里的紫金缽盂對唐皇說道“再給我七個,我湊夠九九八十一個紫金缽盂,剛好對應九九八十一難。”
玄奘的袈裟、錫杖、金箍是觀音和木吒所予,紫金缽盂則是唐太宗給的,反正都拿走了,不如湊個有儀式感的數字。
唐皇招來一個官員,在對方耳邊吩咐了幾句,接著起身對蘇霖說道“你手中那個紫金缽盂應是朕賜給第一位御弟的,可惜朕都快把他忘記了。”
唐皇像是在追憶過往,接著繼續問道“這輪回往復的苦,應當是最后一次了吧”
“也許。”蘇霖也沒法告訴他一個準確答案。
“朕有預感,這會是最后一次。”唐皇笑了笑,依靠在龍輦上用唱腔的語氣念道“御弟呵這一去,到西天,幾時可回”
“西行路,西行難啊,人間帝王又如何,神仙難做,妖鬼做難,唯有凡人遭難”
皇帝是唯一記得這些事的人,并非是因為皇帝有多么特殊,而是天上需要他配合。
直到遇見神仙都難以解決的問題,他才明白西行不過是一場棋局,現在的境況對自己來說,無非就是活了個通透罷了。
可有時,活的明白不一定是好事,像以前那樣渾渾噩噩也挺好。
當龍輦停下,侍從和太監開始擺放紗燭,爐香,又有人牽來馬匹,替他們收拾行囊。
煙靄渺渺,風光正好,唐皇執壺酌酒一杯將其遞給蘇霖“御弟雅號甚稱”
“三藏。”蘇霖接過銀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