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如潮水,無窮無盡,永不停歇,一浪又一浪地起伏。
死國象征萬物的終點,冥河代表永恒的寧靜,可在那光芒之下,就像黑色的螢火蟲。
囊括在名為自然界的一環。
包含所有極致的法則,多元宇宙的奧秘,猶如破碎的萬花筒一般,呈現出對稱與不對稱的美麗圖像。
一抹薰衣草似的紫色氤氳起伏在神州大地,朦朧虛幻,一位位仙神緊握手中兵器,就連死亡都能拋之腦后的他們頭一次產生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蠕動著的龐大青銅眼球就像是海洋中的水母,在那光芒的海洋中漂浮。
忽然間,一只巨手將其抓起,那是一個參天的黑影巨人,他將眼球放入口中咀嚼。
眼球如泡沫一般破滅,涌出許多圣潔的晶狀物體。
可還沒有等那黑影組成的巨人把眼球吞下,無數長著圣潔羽毛的觸手從光芒的海洋內掀起波濤,將其纏住拖入了無法窺探的法則中。
海面上,蠕動的萬字印、包含一切色彩的道經就像浮游生物,隨波逐流,時而聚合,時而沖散,每當碰撞
仿佛有一方世界開辟,又仿佛有更多的世界迎來終結。
無法理解。
無法思考。
無法無法去記下這些畫面
殘留在腦海里的,和殘留在內心深處的只有一股春光般的溫暖包容,一切內心的創傷都成了過眼云煙。
矛盾。
無法理解。
他們發自內心的想徜徉在那片海洋中,卻被猶如天埑一般的紫氣與九鼎攔下,特別是九鼎,道鳴之聲前所未有的刺耳,似乎是想喚醒每一位沉浸其中的生靈。
路西菲爾踩在米迦勒的肩膀上,手中奪來的長劍搭在對方脖子上,祂回頭仰望靈山之巔,呼吸都停滯住了。
“路西法”米迦勒掙扎著喚出熾天之槍,朝路西菲爾扎去。
鮮血飛濺,天空之門的虛影與諸多天使紛紛化為光粒子消散。
“如果是這種天國我覺得還是地獄好一點。”路西菲爾搖搖頭,眉宇無比放松,身形逐漸潰散成一縷縷灰燼。
消散之際,祂朝靈山之巔的方向單膝下跪。
“叛逆米迦勒已逐出天國。”
“豎子以愛為以唔”
儒圣挺著大肚子,癱軟地倒在地上,臉色漲紅滿頭都是汗水。
“公之所為,不合古此乃邪魔外道”
明明是在論誰為君子,誰為小人,此界所行之事是否為君子之道,儒圣仿佛回到了生前與他人辯理的時刻。
浩然正氣之間的碰撞讓他文思泉涌,簡直是無比酣暢淋漓的痛快,蓋儒者所爭,尤在名、實、品、德、行
可他召來文氣長河與真言大軍論及儒者為仁,仁者愛人,有禮者敬人之時,對方問道
“彼之殘軀,竊魂茍活,何以言愛”
“需知一尺三寸嬰,十又八載功,汝身一魂一靈,乃他人之子,何來博愛之謂仁”
就當自己充滿歉意之時,誰想到對方直接來到了另一個話題“何為孝”
“汝非論孝,是謂儒魔”
儒生感覺自己下身都快撕裂了,浩然正氣完全沒起到抵御作用。
一想到自己真有可能出現誕下子嗣這種恐怖事件,他直接將那道戒尺喚來顫巍巍的放在胸口。
白衣儒生搖搖頭,嘆息道“汝真鄙儒也,不知時變。”
儒生聽聞,呼吸節奏劇烈起伏,這是在罵自己是見識淺陋的儒生,不知曉時代變了。
哪個時代的儒家會讓男人懷孕
無恥老魔
“道德淪喪道德淪喪”
疼痛越來猛烈,儒圣直接自我了斷,整個人變回一幅畫像,只是其中的儒生挺著西瓜般的肚子。
儒家圣人嘆了口氣,看來最終還是沒有幫這位儒生認識到母愛的偉大。
他抬頭看向靈山方向,光芒逐漸熄滅,能看到那里有個男人掛在另一個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