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許東升心中已經惱怒至極,這個小子口口聲聲說尊重契約,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話都把王家和自己的爵位拿出來壓迫別人。
這是大宋勛貴們最不要臉的平常做法。
好在他是見過大場面的,嘴上說著欽佩的話,臉上帶著笑容,手底下熟練地在羊皮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重新認識了鐵心源的爵位之后,那些原本對鐵心源不屑一顧的商賈,頓時就變得警惕起來,羊群里進來了一只披著羊皮的餓狼,不由大家不小心應對。
鐵心源憐憫的看著許東升道“西域之地現有的僵局已經被打破了吧”
許東升哼了一聲并不回答。
鐵心源繼續道“回紇人對大宋的供奉很少斷絕過,在太學的時候我翻過禮部的文書,自從進入慶歷年間之后,回紇人進貢的禮物就越來越重,也越來越豐富。
尤其是今年,僅僅是瑪瑙和寶石就足足有六箱子之多,據禮部記載,那些寶石多為舊物,有些甚至是從婦人的身上直接取下來的。
故而,文書里才會有“毛發間雜其中”的中的說法。
而那個百斤重的天外隕鐵更是一個大笑話,這些都說明,黃頭回紇的國庫已經枯竭了,這很可能是黃頭回紇給大宋的最后一筆進貢。許先生,這些話值五千件貨物嗎”
許東升再次安慰了一下謝拉爾加木措,對鐵心源道“如果爵爺能說出我朝對黃頭回紇的應對之策,老夫以為,購買兩萬件貨物千值萬值。”
鐵心源搖頭道“其實不值,不論是謝拉爾加木措,還是和回紇人有著緊密關系的許先生,你們都知道結果是什么。
文彥博說大宋三十年不聞兵事,難道還不能讓你們打消掉最后的希望嗎”
鐵心源說著話站起身,來到夏拉爾加木措的身后,拍著他的肩膀道“如果你愛你的國家,就該立刻趕回去,保護你的妻兒老小以及家園。
西夏人會攻打你們,吐蕃人會攻打你們,契丹人會攻打你們,你們身邊所有的鄰居都會攻擊你們。
當一頭大象衰老倒下之后,即便是鬣狗都會上來撕咬一口,花剌子模人放棄了你們的友誼,這已經是一個極為危險的訊號。
這說明,連你們的朋友都準備瓜分你們了,如果你們還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幫助上,而不是自己拿起刀槍來保護自己,我相信用不了幾年,你們的國家就會消失。”
謝拉爾加木措扭過頭看著鐵心源道“任何想侵犯我們家園的人都會被勇猛的回紇武士埋葬掉。”
鐵心源笑道“好志氣,不過,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隊伍里面一個黑頭發的高個子歌伎哪里去了。
如果你不把她交出來,你可能連回黃頭回紇作戰的機會都沒有。”
鐵心源不等許東升詰問,就陰沉著臉對他道“我的這句話才值得你購買我家三萬件貨物。”
謝拉爾佳木措一長串回紇話脫口而出,許東升聽了之后,臉色一變,揮手下令要仆人將那個女人找出來,他準備親自盤問一下,等事情清楚了再說。
鐵心源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就乖乖地坐在王曼的身邊,見王曼投過來詢問的眼神,就把她拖到柱子后面藏好才到“初春的時候,開封府封鎖東京城門,大索三日,將東京城翻了一個底朝天,就是為了找到這個女人,而我看見那個女人隨著回紇人進了許家。”
王曼聽了之后狠狠地在鐵心源的胳膊上捶了幾下怒道“那你剛才為何不逼著許東升購買咱家五萬件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