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趕快把自己的頭盔戴上,有這東西一般的流矢就傷不到他。
這一次跑過來的西夏人還沒有死,看到站在黑暗里的李巧絕望的大叫一聲,想要撥轉馬頭逃跑,李巧把一柄西夏人留下的連枷掄起來砸到西夏人的后背上。
西夏人嘴里噴了一口血,就緩緩地趴在戰馬的脖子上了。
李巧用刀子割斷西夏人的羊毛繩,把尸體從戰馬的背上推下來,等西夏人的血都從嘴里噴的差不多了,才割下這顆相對來說比較新鮮的腦袋。
李巧重新縮回那道縫隙,身體放的很松,眼睛卻一直盯著不遠處的戰場,一旦青塘人的戰線開始崩潰了,他就準備騎上一匹馬,帶上兩匹戰馬一路狂奔,應該沒有誰能夠追上自己吧。
抬頭看著天上的如鉤殘月,李巧抽抽鼻子,從懷里摸出一塊奶渣,小口的吃著,東西太少了,即便是省著吃,也很快就吃完了。
青塘是窮困的,即便是角廝羅過的日子也未必趕得上東京的一戶中等人家。
不是沒錢買,而是根本就買不到。
如今的青塘,有一小半還掌握在別的吐蕃頭人手里。
缺衣少食的角廝羅唯有緊緊地依靠大宋王朝,才能獲得相對公平一點的交易。
才能保證自己的族人有足夠的吃的渡過青塘長達五個月的冬季。
鐵心源早就對李巧說過,大宋朝最厲害的不是軍隊,而是商賈。
如果大宋朝能給大宋的商賈足夠的權力和幫助,用不了五十年,那些商賈就能把契丹和西夏的財富完全抽空。
以前他很認同鐵心源說的這個笑話,現在李巧不這么認為了,因為他發現越是窮困的人,殺起人來就越是沒有多少顧忌。
嗚嗚的牛角號把李巧從回憶中驚醒,這是青塘的進攻號,聽到號角聲不努力向前者死。
李巧攀上一匹最雄壯的河曲馬,滿意的看看戰馬脖子底下掛著的三顆人頭,剛才自己砍頭的時候故意往身上弄了一點人血,現在怎么看都是一副剛剛從戰斗中出來的人。
帶著三匹戰馬上戰場有些古怪,但是在那些青塘武士眼中,只能看到濃濃的羨慕之意,這可都是功勛啊。
西夏人深得一擊不中就遠遁千里的訣竅,青塘人追了一會,就聽見收兵的號角聲響起來了。
李巧看看微微出汗的戰馬,覺得很是滿意,就帶著自己的戰利品重新回到了營地。
此時,天光大亮,營地里一片狼藉,無數的帳篷被燒毀,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沒頭的尸體,一隊隊的青塘武士正在清掃戰場,他們剝下無頭尸上的皮甲,拿走散落在地上的武器,將死掉的戰馬分割開來,等著制造成肉干,非常的有條理。
角廝羅的胳膊上纏著麻布,聽說他中了一箭,即便是如此,他臉上依舊浮現著笑容,就像是一個老父親在迎接自己遠行歸來的孩子。每一個有斬獲的青塘武士都會單膝跪在他的面前,向他呈獻自己的戰果。
卓瑪笑的像一朵花兒一樣,迎接凱旋歸來的將士。
看到李巧回來了,她竟然不管不顧的攀上了李巧的戰馬,緊緊的抱住他的腰,還要李巧帶著她在戰場上繞場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