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東升很不情愿的從懷里掏出一錠金子遞給了鐵心源,鐵心源又毫不客氣的從他的懷里再次掏出幾錠金子。
在許東升難以理解的目光中來到傷兵的跟前,先是把金子在他的眼前晃晃,然后小聲的道“看到金子了吧就這一錠金子足夠你蓋一院房子的,你想不想要”
傷兵艱難的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老子來沙漠就是為了金子,誰不想要啊。”
鐵心源哈哈大笑道“都是沒遮攔的好漢子,老子現在就告訴你,只要你活下去,這錠金子就是你的。”
鐵心源說完話就把金子揣進傷員的懷里,獰笑一聲道“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拿出來舔舔,為了這錠金子你一定會活下去的,老許給你的安家費能有幾個錢,只有活下去,你才能拿到更多的金子。”
傷員原本帶著死灰色的面孔,忽然多了一絲紅暈,卻把目光轉向守在自己身邊的許東升。
許東升嘿嘿笑倒“張黑娃,你小子要是能活到伊吾州,這錠金子就是你的。”
這個黑臉膛的仆役,吃力的從懷里掏出那枚金錠,死死的攥在手里,連呼吸都變得有力起來。
許東升從鐵心源的手里搶走了所有的金錠,親自去用金子來鼓動這些傷員活下去的勇氣。
鐵心源不知道這樣做能讓多少人活下來,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這些人至少有了對抗死亡的勇氣。
能隨著許東升來到沙漠的人基本上都想用命來博一生的衣食無憂,他們對錢財的渴望,絕對不下于許東升和孟元直。
金子可以殺人,同樣能夠救人,尤其是用在這些人的身上,應該會很有效果。
冬日的戈壁灘上,寒冷異常,在這樣的環境里,只要給那些傷員做好保溫,就不擔心會有細菌感染,只要熬過最難熬的頭三天,它們活下來的概率真的很高。
在戈壁上走了整整三天,鐵心源沒有遇到一個活人,也沒有遇見一匹野狼。
似乎在那場大爆炸中,所有的沙盜都被炸死了,野狼也被那聲驚天動地的爆炸給攆的遠遠的。
事實上這是不可能的,當日逃走的沙盜還有很多,那場天罰一般的爆炸嚇破了他們的膽子,經過他們的嘴四處宣揚之后,其余的人知道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金子已經被天罰擊打成了飛灰。
說起來可笑,沙盜們干著人類最血腥的生意,卻也是沙漠之神最忠誠的信徒。
既然神不允許他們獲得那批黃金,那么,忘掉黃金就是最正確的事情。
這是鐵心源來到伊吾州之后才知曉的事實。
第六天的時候,馬隊到了伊吾州,六個傷員到底活下來了四個,兩個內臟受傷的傷員終于因為內臟出血的原因死在了沙漠上。
即便是死亡,他們手里都緊緊的攥著那錠金子,許東升收回了那兩錠金子,然后就把他們的尸體化成灰燼裝在壇子里準備找機會帶回大宋。
“我們無意中獲得了四車金子,只可惜遇到了沙盜,結果我們人少,打不過沙盜,只能丟下金子自己逃亡,結果,沙漠之神不允許我們或者沙盜帶走他的財富,降下天雷,沙盜死了,金子也沒有了”
穆辛聽到許東升這一番胡謅之后,面無表情的看著鐵心源道“你看見了”
鐵心源點點頭,然后從懷里掏出一枚金錠放在穆辛的面前,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