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氈這人的野心全在吐蕃故地,他和他的舅舅們一心想要統一吐蕃,結束吐蕃兩百多年以來的割據場面。
吐蕃其實很大,所以,瞎氈的野心也同樣很大。
想要把一百多個大大小小的吐蕃族群都歸攏在自己旗下,瞎氈面對的困難不比當年松贊干布小多少,甚至更加的復雜。
青塘武士能征善戰,高原上的那些吐蕃族群也同樣能征善戰,至于大雪山的吐蕃人不過是一個算不得代表的特例而已。
高水平的武士和同樣勇猛的武士作戰,最后不一定會一起毀滅,而是有很高幾率產生一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冷兵器軍隊出來。
清香谷兵力不足這是事實,如果能從青塘源源不斷的得到雇傭兵,這對清香谷的好處是非常巨大的。
為了一些戰馬就和青塘瞎氈翻臉是非常不明智的一件事,僅僅是這一件事,就能看出來孟元直的本質。
這個家伙只看重眼前的利益,對長遠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或許說,這個家伙自視甚高,認為自己如今可以和任何人作戰并且能夠戰而勝之。
好在,他還知道毀尸滅跡,將一個族群完全從大地上抹殺掉,沒有留下什么后患。否則,他這一輩子永遠都只能被鐵心源當作一個人形攻城槌使用。
侯氏見鐵心源過來了,就很有眼色的離開了房間,留下鐵心源和自己黑著臉的丈夫談話。
“三千一百二十匹戰馬,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數字。”
鐵心源坐在孟元直的身邊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的道。
“你臉上并沒有什么喜色,我能看的出來,你不喜歡我自作主張的去攻伐草頭韃靼。
干這事之前我不是沒有想過,只是環顧我們四周之后,草頭韃靼是我們唯一能夠攻伐的對象。
周圍的敵人每一個都比我們強大。
如今,大雪封閉了天山路,我們清香谷這才有了一個平安的冬天可以利用。
一旦天山路上的大雪消融,馬上就會有無數的商隊從哈密經過,我們在哈密立足的事情就再也無法保密了,很快就會有人對我們的存在產生疑問。
回鶻可汗會不會因為這事聯想到我們之前做的事情
而你似乎并不擔憂,反而派了五千多人在哈密大肆的修建房屋,修整河道,甚至趁著河面結冰,在哈密河上修建了一條吊橋。
我親眼看過,那里的房子建的又大又結實,一旦建成之后定是美輪美奐,整個哈密被你當作大宋東京來修建的,鐘樓,鼓樓,坊市,街道應有盡有,只是,我早就想問你了,城墻在哪里
我們如果不能在明年開春冰河解凍之時,擁有足夠多的騎兵,如何應對蜂擁而來的敵人”
孟元直說到激動處,一拳頭就把面前的桌子給砸塌了,幸好鐵心源手疾眼快,這才保住了茶壺和一個茶杯。
桌子碎了,孟元直的眼珠子都有點發紅,兩只拳頭握的咯吱吱作響,如果這家伙現在一拳砸在鐵心源的腦袋上,他的腦袋一定和桌子是一個下場。
鐵心源聽了孟元直的這番話之后,陰郁的心情立刻就變得非常好了。
對一個一心一意為族群好的人,你不能粗暴的去對待,雖然他現在做的不太好,甚至做錯了,積極性絕對不能傷害,一旦積極性受到了傷害,麻木不仁的將軍才是清香谷的一個大災難。
錯誤來自孟元直對山谷里的事情的不了解,在鐵心源制定哈密發展計劃的時候,孟元直為了躲避李巧和卓瑪自己去了草頭韃靼那里。
回來之后,又因為家里的事情,讓他有點焦頭爛額,匆匆的開始征伐四方的時候,他自然第一個想到的目標就是自己最熟悉的草頭韃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