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的烏古敵烈統軍司近在眼前,如果大規模的過來,哈密就會成為一片焦土。
我們現在和剛開始的時候不一樣了,如果讓烏古敵烈統軍司的野蠻人來一趟哈密,這里就會重新成為焦土,對我們來說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因此,必須從契丹人的法理上解決我們目前尷尬的處境,哈密對契丹人來說可有可無,對我們來說就是全部了。”
阿大笑道“如果我們能把一片云的三萬狼崽子收編過來,即便是對上回鶻王的王帳軍,我們也多少有了一些對抗的本錢。”
鐵一在沙盤上寫道“一片云是西域最神秘的一股盜匪,不好對付。”
鐵心源笑道“我們清香谷的位置可以瞞過回鶻王,契丹人,絕對沒有法子瞞過一片云的。
我甚至覺得一片云這個家伙好像和我們有點不謀而合的意思。
他恐怕對哈密也是垂涎三尺吧
畢竟盜匪做到了他這個地步,也就該開山立柜建立自己的國家了。
哪里會比哈密更合適呢但愿李巧這一次可以一戰功成,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冬日的天山黑夜來的很早,太陽剛剛落山,黑夜就籠罩了大地,三三兩兩的西域人和宋人圍坐在溫暖的溫泉邊上,小聲的說著話,宋人結結巴巴的說著拗口的突厥話,西域人則磕磕絆絆的說著宋人官話。
這樣的交流方式非常的費勁,好在他們說的故事非常的吸引人,通過手腳比劃,大家好歹能夠聽個大概意思。
這是一項新的族規,冬日里天黑得早,天亮的也晚,人們就多了很多的閑暇時光,這個時候不用來練習對方所說的話,實在是太浪費了。
鐵狐貍最喜歡這段時光,它非常的受歡迎,不論去那一堆人跟前,都會有無數雙手探出來幫它抓癢。
真正掌握語言最快的是孩子們。
宋人的孩子大叫著自己的伙伴拉河西一起去雪房子那里捉迷藏。
西域的孩子則大叫著王狗兒一類的名字,要他不要跑。
孟虎粘著尉遲灼灼,可是尉遲灼灼現在不論和誰說話,都是一嘴流利的突厥話,把聽不懂突厥話的孟虎著急的抓耳撓腮,他根本就聽不懂尉遲灼灼都說了些什么。
月上中天的時候,男男女女們就相繼打著哈欠回自己的住處去睡覺了。
鐵一,孟元直兩人相約去巡視城防,尤其是兩邊山頂上的哨所,在這個非常時期是每日都必須查看的。
山里有狼,孟元直打著火把提著自己的鐵槍沿著山脊走上了哨所。
寒風凜冽中,他的神色猛地變了一下,然后就若無其事的走進了哨所。
哨所是一座近乎于密封的房子,只有在背風的地方開了一個窗戶,只有爬上哨所頂棚,才能才能看見四野。
剛剛走進哨所,哨所的大門就關上了,六個彪形大漢圍著孟元直嘿嘿大笑。
孟元直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體,嘆息了一口氣,這四個死去的人中間,他至少認識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