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度使司下設馬、步軍指揮使司,專掌節鎮兵。
因此,皇太子準備問罪,身為北樞密使的耶律乙先無論如何都是避不開的。
遂躬身道“啟稟太子殿下,驚馬沖駕一事,微臣已經下令徹查,想必不久之后,就會有一個結果出來。
在結果出來之前,十二匹沖駕的戰馬,已經被黃金力士全部斬殺,戰馬背上的十二名控馬不力的鐵甲騎,也已被黃金力士就地正法
殿前督檢點司大將軍蕭統已經自縛雙臂在帳外等候陛下發落,左右檢點司將軍也在帳外等候發落。
宮衛將軍那忽爾已然下獄,同時下獄的還有那十二位控馬不力的鐵甲騎兵的直系上司三十六人,黃金力士已經接手開始拷問他們是否與此事有關聯。
相信明日清晨,就會有一份極為詳細的卷宗呈現在太子殿下的桌案上。”
耶律洪基皺眉道“蕭統乃是后族,那忽爾更是父皇的心腹愛將,如果他們心懷不軌,有更好的法子行此不忍言之事,因此,本王不信他們會謀反作亂。”
耶律重元陰測測的道“是啊,他們不會,哈哈。
在陛下遇刺之前,本王同樣被人用不可思議的手段謀刺,若不是祖先保佑,殿下今日看到的將是本王的殘軀,而不是一個活著的耶律重元。
兩次謀刺,都是在萬軍之中進行的,如果說軍馬之中沒有內應,本王如論如何是不相信的。
請殿下在探查陛下遇刺一事的時候,也同時勘察一下本王遇刺一事,本王覺得這兩次匪夷所思的刺殺,應該是出自一人之手才對”
西京留守李元景趕緊出列啟稟道“啟稟殿下,昨日午時三刻,皇太弟殿下行軍距西京東門不足十里之處,突然天崩地裂,火焰升騰,巨響十里之外依舊清晰可聞,北院水部事郭良被火藥分尸,同時身死的還有馭手以及郭良一妻一妾兩子一女
現場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皇太弟殿下的雙耳受創,卑職抵達之時,猶自流血不止,四匹拉車的駿馬皆被巨響生生的震碎心肺,皇太弟殿下的馭手被前一輛馬車崩飛的車輪生生砸死,同時遇難的還有四名宮衛,受傷者達二十一人之多,請殿下明鑒”
耶律洪基面不改色的看看耶律重元而后問李元景“屬實嗎你們有什么發現”
李元景皺眉道“此事極為蹊蹺,在郭良馬車之前,前面尚有兩千宮衛前行,八千多只馬蹄踏過的地面突然爆炸,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卑職抵達現場之時,除了穩健濃重的火藥煙火味道之外,再無發現,地下并無地道,更無一處可以供兇手藏身之地,更何況當時大路上傳令使者,以及斥候絡繹不絕,卑職無能,實在是不明白此事是如何發生的。”
耶律洪基回頭問耶律重元“皇叔可有什么發現”
耶律重元冷笑道“當時本王正在休憩,一股大力忽然將本王掀上半空,而后就失去知覺。
等本王醒來之后,已經身在王府,雙耳內似乎有無數蚊蟲在飛舞,直到今日清晨,那種鳴響才減弱一些,只是頭腦疼痛欲裂
殿下不準備為本王找出兇手并碎尸萬段嗎”
耶律洪基笑道“皇叔福澤深厚,自有百神護佑逢兇化吉乃是應有之事。
侄兒更聽聞,皇叔已經收攏了戈壁大盜一片云為己用,想來有這樣的悍賊相助,擒拿到兇手定是指日可期”
耶律重元苦笑道“不用異族大盜,你皇叔就無人可用,求太子殿下給你年邁的叔叔一條活路走,不要再擅自從燕趙之地收取應該是你皇叔我的稅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