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這個老家伙今天還能不能繼續高興起來”
筋疲力竭的鐵心源嘟囔著說了一句,翻了一個身就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寒星滿天的時候了。
鐵心源出了帳篷,用力的呼吸了兩口讓人胸口發痛的冷空氣,然后就鼓起勇氣向篝火邊上走去。
諾大的一個山谷里到處都是破舊的帳篷,所有的帳篷里都有昏黃的火光透出來。
帳篷里大多數都是婦人和孩子,男人們大多數都守在篝火邊上竊竊私語的談論著去哈密的事情。
總有清香谷武士被流民們恭敬地請過去,請他們再說一遍哈密的情形。
他們最想知道的就是,哈密是否有那么多的土地供這么多的人去耕種。
武士們并不認識字,初學的漢話也沒有那么多的形容詞來形容大雪山下的遼闊的原野。
只能盡量的張開手臂,用悠長的語調來形容那里的土地是如何如何的多。
孟元直回來了,就坐在篝火邊上,和許東升以及火兒一起喝酒吃肉聊天。
見鐵心源過來了,就讓出一個位置,請他一起加入到閑聊的環境中來。
“歐陽修今天頂著一個黑眼圈去參加涅魯古發起的聚會了,別人問起他為何會受傷,老夫子說老眼昏花一頭撞樹上了。”孟元直不等鐵心源說話,就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夫子的精神還好吧”
“很好啊,不但喝了很多酒,也吃了很多烤羊肉,最后喝高了還賦詩一首,博得滿堂喝彩”
“他真的很高興”
孟元直思考了一下道“應該是真高興,我擊敗耶律乙辛家奴的時候,老夫子還請我喝了一杯酒。
對了,老夫子還塞了一張紙條給我,要我交給你。”
鐵心源接過紙條之后,看了一眼就愣住了,然后就把紙條丟進了篝火里,眼看著他燒成灰燼。
許東升拿肩膀碰碰鐵心源問道“怎么說”
鐵心源笑道“老夫子雖然迂腐,卻不是一個傻子,人家已經看出來我們要干什么了。
要我緩緩圖之,千萬不敢冒進,還說,想要抽空契丹國里的漢人,是一個長久之策,十年下來方能見成效。”
“十年老夫子太小看我們了,只要一年抽走十萬,十年下來就是一個了不得的大數字。
這還是我們暗地里動作而已,如果我們大肆的收購漢奴,這個數字還會更多。
如果老孟以后帶著兵襲破州府,我們就能一個州府,一個州府的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