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戰馬從斜坡上趕了下去,自己也跳進洞窟,點燃一盞油燈之后,他就合上了蓋子,地面上重新恢復了平靜。
地洞里面很干燥,鐵心源在剛剛來到西京城的時候,就在西京周圍挖了很多這樣的洞,預防萬一。
這個洞里的東西都是孟元直自己親手放置的,因此,他對這里很熟悉。
油燈照亮了洞窟,戰馬的眼睛閃閃發亮,孟元直卸掉馬嚼子,在一個皮兜子里面放置了一些飼料,戰馬就低頭大吃了起來。
孟元直快速的脫掉身上的皮甲,從一個箱子里取出一身灰色的衣衫快速的穿上,將兩個人頭大小的火藥彈小心的裝進一個背囊里,在腰上插上一圈筆桿粗細的鋼針,又從刀鞘里抽出一柄大食彎刀仔細的看了一遍,這才重新插回去。
把身體丟在坑底的一堆干草上,閉上眼睛,等待天黑,今夜,他要重新闖過整整十道關卡,去皇帝的營地里去拿西京府尹的人頭
牧奴們吃飽了飯,穿上簇新的厚衣衫,謹慎的問過清香谷武士之后,就開始在空蕩蕩的營地里溜達。
原本足夠三萬人居住的營地,如今只留下一堆堆的灰燼,以及扎帳篷留下的痕跡。
武士們很和藹,有問必答,他們這才知道有一個大善人帶著兩萬多流民,去遙遠的西域墾荒去了。
老牧人張成嘆口氣道“走了也好,好歹可能是一條活路,留在這里只有一個死啊。”
清香谷武士笑道“肯定是一條活路,他們是背著一年的口糧走的,主人還買了很多牲畜,只要到了地頭,努力耕作,怎么都死不了。”
張成扯扯身上簇新的棉衣道“我們也要去那里嗎老漢已經不會種地了。”
武士笑道“我們不去,在西域可不缺少會放牧的人,主人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野馬群,我們是要去捉野馬的。”
老牧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野馬群”
武士點頭道“野馬群”
老牧人搖頭道“要野馬何用除非是昆侖山下的天馬,否則,野馬沒什么用處,就算是吃肉,也不是好東西,最多拿來配種。
咱們的牧場之內就有很好的種馬,完全沒有必要去捉野馬,那東西性子兇悍,會傷人的。”
武士笑道“我家主人要野馬,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們只要捉住野馬,每人都有二十個銀幣的賞賜。”
老牧人指指自己的胸口詫異的道“您說我們也有”
“當然有了,我家主人可不是小氣的燕趙國王,寒天臘月的連一件破羊皮襖也不肯給你們。”
老牧人瞅瞅武士身上的皮甲,和暖和的長靴,小聲道“這里的五百條漢子都是最好的牧奴,小哥能否和貴主人說說,把我們留下來。”
武士奇怪的道“就為了二十個銀幣”
老牧人沉默片刻搖搖頭道“兒子今年十六了,如果再留在牧場,他就要去當奴兵了。”
武士看看自己身上的皮甲,疑惑的道“不愿意當兵為什么”
老牧人張嘴笑了一下,然后對武士道“老漢兄弟四個,當年三丁抽一的時候,我大哥,二哥去當奴兵了,我本來還指望兩位哥哥能給家里帶來一些軍功,好讓我們脫離奴籍,結果,他們戰死了,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