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看著大哭的女兒,也不由得覺得心酸,攬住女兒的腰身,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道“我兒莫哭,大宋人才濟濟,總有年輕的大丈夫,大英雄冒頭,父皇一定為你尋一門最好的親事。”
趙禎安慰了閨女很久,才出了蘭苑,收拾了有些唏噓的心情之后,他發現自己好像忘記了自己來這里的初衷。
“算了,鐵家無賴子如今遠在萬里之外,鐵王氏也追隨兒子去了西域,大宋算是已經沒了這戶人家。
就算女兒還有心結,時間長了之后也就慢慢地淡了。”
這番話也不知道趙禎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對鐵家的悲劇有些感慨。
總之,他這時候的心情非常的復雜。
皇帝父親走了之后,趙婉就不哭了,連聲喊著要水珠兒趕緊給她端清水過來洗臉,生姜水進了眼睛蟄得生疼。
洗完了臉,趙婉瞅著鏡子里自己那雙紅眼睛,埋怨道“水珠兒,下回再弄姜水手帕的時候,不要弄那么多的姜水,一點點就非常的有效果了。
現在,我的眼睛至少要紅兩天,今晚說不定還會腫母妃一會兒肯定會來,你找兩件琉璃器打發她一下,我實在是害怕見她了。
一個深宮里的貴妃,怎么能收番邦人的銀子來勸說自己的女兒嫁出去,她就不擔心父皇發怒嗎”
趙婉的話音剛落,就聽見蘭苑外面傳來母親得意的大笑聲,很明顯,自己剛才那篇好文章已經傳到母親那里去了。
趙婉老虎一樣的低吼一聲,然后就快捷無比的鉆進臥室里,煩躁的蓋上被子,水珠兒快速的幫她脫掉鞋子,順便掖掖被角,把公主捂嚴實了,這才匆匆的出來迎接貴妃娘娘。
淑貴妃只是瞅了一眼裹著被子的女兒,她也清楚自從給耶律真說情之后,女兒很明顯的和自己陌生了好多。
這件事情淑貴妃是謀算過的,嫁給耶律真其實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第一,契丹福王的封地在中京,距離臨潢府非常近,堪稱是一位簡在帝心的王爺。
第二,這個耶律真雖然是契丹人,卻從小就生活在東京城,生活習慣與宋人別無二致。
第三,一旦嫁給福王,自己娘家好歹也就有了一個強有力的外援,即便是將來自己在宮中失勢了,娘家那一大堆人好歹還有一個地方可以投靠。
只是這個死妮子無論如何都不松口,見了自己只是笑,一句話都不說。
她怎么就不明白,無情最是帝王家這句話呢要是沒有她舅父們處處支持,自己母女兩如何能在這個皇宮里立足,享受萬人敬仰的榮耀
如今女兒成了大宋皇家的一顆明珠,該如何好好的利用一下這個身份,需要好好的籌劃一下,沒料想,自己進來了看到的卻是一個蒙頭大睡的女兒。
瞅見水珠兒有意無意擺出來的兩尊琉璃佛像,淑貴妃心頭就一陣陣的泛酸,女兒對自己竟然到了拿錢財來糊弄的地步了。
在皇宮中斗爭了多年的淑貴妃,心頭冷的厲害,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低聲對蒙頭大睡的趙婉道“你是才女,你是大宋皇族的明珠,看不起你這個勢力的母親可以。
可是啊,身為女人,為娘只能告訴你一句話,別信什么愛情,更別信什么青梅竹馬,女人只有抓住實實在在的東西才能好好的過一輩子。
為娘就算是有算計,也是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