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如果有心,現在就可交割”
“你就是一片云”曹玘很是吃驚,面前的這個文弱的少年居然就是西域大盜一片云,這讓他極為吃驚。
“西域之地民是盜匪,盜匪也是民,大小國度之王莫不是盜匪出身。
我大宋講究學而優則仕,仕而優則學,西域講究盜而優則王,王而衰則盜,這兩者相互交換,變化萬千,妙不可言,數年前,我于闐王室被人攆出王城流落荒原。
兵甲不全,衣食不濟,幼子嗷嗷待鋪。長者呼號于曠野。
不得已之下,尉遲文親率親衛劫掠波斯商賈于天山,結果收獲頗豐
尉遲文在那個時候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再大的禮,也沒有肚皮重要,最重要的是非,也沒有暖和的衣衫來的重要。
曹公如今還能坐在本王面前以高高在上的姿態鄙視盜匪,是因為曹公所屬并無饑患之憂,更無凍死之患。
如果將曹公放在本王當時的境遇上,恐怕也是要搶上一搶的。
如此,曹公還要質疑本王為何淪落為盜嗎”
曹玘點點頭道“此一時彼一時也,難道你于闐國就要以劫掠渡日嗎”
鐵心源搖頭道“劫掠只能解我一時之憂,確非立國之道,因此,一片云不久將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取而代之的將是哈密,清香國。”
“何為清香國”
“遍地腥膻,唯有一股清香,那就是我清香國
本王若能求得公主西歸,曹公不妨加派使者走一遭西域之地,親眼看看,總比本王在這里空口白牙理解的透徹。”
說閑話歸說閑話,該辦的事情鐵心源還是要辦的,從漆盒中取出黃土嶺知寨的接收野馬的文書遞給了曹玘。
老曹轉手給了隨行的幕僚,查驗鑒章,官印無誤之后,就命人去接收這里的牧奴和戰馬。
事情自有下屬去辦,鐵心源和老曹依舊坐在廳堂里閑聊,眼看著窗外的白雪化為泥水,幕僚這才和孟元直一起進來,稟報交割完畢。
“五萬貫”
曹玘一句話就把價格定死了,看樣子沒有任何的轉圜余地。
鐵心源不是很在乎價格,他更希望能通過老曹來讓自己清香國的大名傳進皇帝,皇后的耳朵。
這一次送來的牧奴是契丹人的,送來的戰馬依舊是契丹人的,而西京牧場到底是誰的產業,想必大宋這邊是一清二楚的。
耶律重元要謀反的事情,大宋這邊的陰謀家們早在他受封皇太弟的時候就已經非常確定了。
大宋想要從中受益,就必須有一個可靠地中間人,鐵心源覺得自己很合適。
至少歐陽修已經清楚的知道大盜一片云已經投誠在耶律重元的門下。
一片云只是一個誘餌,哈密清香國才是明面上的東西,不論是一片云還是清香國,都不過是鐵心源在加大自己的砝碼,從而達到求娶婉婉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