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奴留下來了十二個,為首的就是胡老三,為此,胡老三非常的感激,他不敢想象一旦沒有鐵心源幫他撐腰,那些昔日的同伴會如何對待自己。
因此,哪怕是在寒冷的夜晚,帶著七八個兄弟陪著清香谷武士等候那個貴人,他也心甘情愿。
其實最讓他歡喜的是,自從主人賣掉那些牧奴之后,不論是清香谷武士,還是那兩個奇怪的娃娃,沒人再把他當牧奴看了,至少在吃飯的時候,他可以和大家一起吃一口鍋里面的飯食了。
這是自己人的表現,胡老三對此非常的感激。
在月光下能看到兩個身影走過來,胡老三動作很快,拿著事先準備好的皮裘迎了上去。
鐵心源接過皮裘穿上,瞅著胡老三道“受傷的老張現在能不能騎馬”
胡老三連忙道“小的這兩日給張將軍找了太原的名醫,他們說張將軍受的都是皮外傷,不打緊的,再有十天當可行動無虞。”
“我的龍駒怎么樣了這些天開始進食了嗎”
胡老三笑道“龍駒今天在試探著站起來,雖然還不能久站,不過,已經在慢慢地痊愈了。
唯一不曉得的是,他破損的頭顱不知能不能完全復原。”
鐵心源拍拍胡老三的肩膀道“一定會好起來的。”
黑夜中,所有的人都跨上戰馬,胡老三在前面領頭,一行人就連夜向南狂奔。
受傷的張通和受傷的馬王,隨著嘎嘎和尉遲文已經走了整整一天了,如今正在六十里外的官道上等候鐵心源和孟元直。
夜晚趕路很危險,尤其是縱馬狂奔更是需要非常高超的騎術。
所有人中間,鐵心源的騎術最差,因此他被眾人緊緊地簇擁在中間,由騎術最高超的胡老三牽著戰馬的韁繩。
鐵心源預定的行程乃是屯留。
自太原到屯留中間尚有五百里路,中間還要跨越整個潞安府,還要穿越一段太行山余脈,道路非常的難走。
天色微微亮的時候,一行人已經來到了綿山下的小鎮清源鎮。
嘎嘎和尉遲文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守候在路邊,鐵心源一行人抵達之后,嘎嘎和尉遲文將身體已經快要裂開的鐵心源扶上一輛馬車,其余感到疲憊的騎士也上了馬車,至于像胡老三他們,寧愿騎馬也不愿意乘車。
鐵心源不明白嘎嘎他們為何要把自己和馬王安置在一輛馬車上,剛一上車,馬匹身上的濃重的味道就往鼻孔里鉆,忍耐了好久才慢慢的習慣。
想要換一輛馬車,見孟元直羨慕的瞅著自己,而嘎嘎似乎也非常的不愿意讓孟元直靠近這輛馬車。
瞅瞅睜著眼睛看自己的棗紅馬,鐵心源立刻就重新鉆進了這輛最大的馬車,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躺了下來。
棗紅馬的肚皮微微的上下起伏,導致鐵心源的腦袋也隨著上下起伏。
棗紅馬不喜歡有人壓迫他的肚皮,只可惜現在渾身乏力,只好任由鐵心源把腦袋枕在自己的肚皮上。
棗紅馬的肚皮上還蓋著一張厚厚的毯子,疲憊至極的鐵心源才打算和棗紅馬交流一下,免得浪費了胡老三他們的一片好心。
誰知道身體才暖和起來,他就睡的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