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修尷尬的放下手里的書本苦笑道“希仁兄說你會來找我,沒想到你來的如此之快。”
鐵心源嘆息一聲道“如今哈密之地兵兇戰危,在天山的另一邊喀喇汗和回鶻可汗的戰斗已經到了最激烈的時候,勝負就要分出來了。
而西夏人,契丹人無不對我哈密虎視眈眈,這個時候我離開哈密已經有愧于我的臣民了。
如果這件事繼續拖下去,哈密一旦出現了危機,我難辭其咎
如何還能將寶貴的時間用的無用的扯皮上面來。”
“一定要娶公主嗎”
歐陽修猶豫了很久之后,才說出這句算是非常有良心的話。
鐵心源堅決的點點頭道“這是一定的,我幼年便與公主相識,十歲的時候就已經發誓要娶她,男子漢大丈夫說話怎可不算話”
歐陽修的眼神很是溫暖,落在鐵心源的身上如同陽光一般,這個和煦如春風一般的家伙笑道“烽火戲了諸侯,平王只能東遷。
楊玉環一曲霓裳,劍南道上兵戈鼓噪,一代佳人芳魂渺渺,你莫要對公主寵愛過甚,重蹈了前人之禍。”
鐵心源笑道“我若失敗,定是我思慮不周,準備不足,計謀失敗,天時不予。
無論如何也與婦人女子扯不上干系。“
“你許下十里紅妝,閨閣之中可謂談資,對帝王來說算不得什么。
你若是以鐵心源之名求娶公主,三十五萬貫的紅妝,定會成為美談,你若是以三十五萬貫為于闐國主求婚,則顯得單薄一些。”
“官家到底想要我們做什么哈密如今只是一顆幼苗,經不起摧殘,更不能擔當大任。
如果過早的將重擔壓在于闐國的身上,在下以為,官家和諸位王公們未免顯得過于樂觀了。”
歐陽修笑道“你該去找包希仁的,官家已經立下規矩,將決斷權給了他,你能否娶到公主也完全取決于他,你若是能夠說服他,此事成矣。”
鐵心源想了一下道“還請先生代為邀請。”
“哦你與包希仁歷來親厚,為何還需要老夫從中撮合這是何故”
“這世上有三件事情是最愚不可及的。”
“愿聞其詳。“
“其一與西域人論理”
歐陽修笑道“這一點是否正確你最清楚,既然你這樣說姑且信之。”
“其二與宋人説危亡”
歐陽修大笑道“宋人生在繁華,死于安樂,與他們說危亡確實不合時宜。”
“其三與包希仁論私情”
歐陽修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淡淡地對鐵心源道“鐵漢并非無情,此言有失偏頗,一個以身許國的人無論做什么事情持身都是正的,大道無虧。”
“如果我還沒有去西域,依舊是一個普通的宋人,一定會贊同先生之言的。”
“造化弄人,老夫忘記了你已經是一國之主,你的立場已經和大宋人截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