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的胥吏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野人”
鐵心源笑著點頭道“國朝初創,沒有那么多的良善百姓讓你們管轄,因此,你們去哈密,小心了。”
年長的胥吏似乎是這群人的首領,接著拱手道“大王有所不知,我等雖然是胥吏,卻是自愿去的哈密,和那邊的罪囚不同。
還請大王看在我等戮力為大王效力的份上,照看一二。”
鐵心源笑道“你以為在哈密那個地方,有很多宋人嗎把諸位請來,本王已經是用盡了血本,諸位都是高才,損傷一個都是我哈密清香國最大的損失,如何能將你們放在險地。
如果諸位能夠用心在哈密經營三年,本王保證你們會不愿意離開哈密。
那里雖然是荒蠻之地,然而,荒蠻的只是人,而非土地,哈密自古以來就是西域的米糧之地,交通咽喉,商隊來往不絕,這樣的地方之所以沒有富庶起來,就是因為戰亂不絕,盜匪叢生。
而今,西域的戰火已經燃燒不到我哈密之地,盜匪更是已經絕跡”
“哼,你就是西域最大的馬賊,如今你沐猴而冠成了王侯,哈密之地自然就沒有了盜匪”
鐵心源很想一刀砍死亂插話的富弼
“上次就該斬下你的頭顱啊”鐵心源嘆了一口氣對富弼道。
富弼大笑道“本府也為上次沒能將你正法在橫山口而深感遺憾”
眾人見富弼已經和鐵心源吵起來了,就在歐陽修的統領下轉身離去,這樣的場合不適合他們。
眼見人群都散去走遠了,鐵心源才坐下來看著背著手看天非常牛氣的富弼道“這一次又怎么招惹你了。”
富弼瞟了鐵心源一眼道“你騙得了陛下,如何能夠騙得了我這個常年駐守西疆的大吏
我且來問你,你哈密之地真的已經有了百萬之眾“
鐵心源點點頭道“應該只多不少。”
“呸哈密之地兩年前剛剛遭受了黑風暴的襲擊,如今應該是一片不毛之地,何來一百萬之眾供你驅馳”
“呸鼠目寸光之輩,如果有膽子就隨本王走一遭哈密,到時候本王讓全國子民,排成隊從你面前走過一遍,讓你好好的數數。”
“呸呸西域之地歷來是地廣人稀,萬人的城池已經堪稱大城,萬人的部族,已經可以控地千里,你若有百萬之眾”
“等等”
鐵心源忽然不和富弼吵架了,他忽然發現,這個家伙似乎在探哈密國的底子。
說起來是吵架,鐵心源覺得自己氣定神閑,一點都不生氣,富弼這家伙的眼底也是清明一片,似乎也沒有動氣,只是語言上的交鋒很是激烈。
富弼見激怒鐵心源不成,也自然不會再強裝下去,找了一個干凈的凳子坐下來沉聲道“哈密果有三萬披甲人”
鐵心源搖頭道“沒有,即便是有,也不會幫你前后夾擊青塘,這對我哈密半點好處都沒有。”
富弼并不生氣,而是嘆息了一聲道“老夫駐守京兆府不覺間已然八年了,這八年以來,老夫時時刻刻都在謀算河湟之地。
你送野馬的時間如果提前三年,老夫一定會待你如同上賓,只可惜,你送馬的時間不對,如今,我大宋已經磨刀霍霍準備經略青塘了,老夫沒有時間,財力來供養一個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有產出的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