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邊上人頭滾滾,哭聲震天,那些婦人凄厲的嚎叫著希望能保護住自己剛剛高過車輪的兒子。
她們的努力是徒勞的,那些彪悍的青唐人輕易地就在她們的懷里殺死了她的兒子,然后將她們的孩子尸體丟進沼澤,拖著婦人去了另外一邊,他們將是戰利品,等待勝利者的分配。
歐陽修努力的睜大了眼睛,淚水從雙眼中噴涌而出,落在長長的胡須上,而后掉在地上。
孟元直尷尬的道“大王以前不是這樣的”
歐陽修哽咽著道“他是在給老夫展現真正的西域戰爭,即便他目前是老夫效忠的對象,老夫依舊要罵一聲畜生”
“您可以隨便罵他,但是啊,請您不要現在就去違逆他的軍令。”
“你也是畜生”
“”
原本還對青唐人搶走了自己發財機會的宋人悍卒,眼看著一場殺戮在眼皮子底下發生了,嘈雜的場面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劉滿含在嘴里的草根從嘴上跌落他都一無所知,嘴巴習慣性的蠕動著,過了半晌才對洪老七道“他奶奶的,老子在天南干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事。”
洪老七倒吸著涼氣道“我只發愁我們以后的日子,這樣的大場面看來是尋常事啊,以后誰要是還想著投降敵人求活命的話,他一定是死的最快的一個。”
劉滿用雙手狠狠地揉了一下大臉,吐了一口唾沫道“下會跟著學”
“聰明,老子也是這么想的,在什么地方唱什么歌,只有跟那些吐蕃蠻子們學,我們才能在這里賺到錢,最后活著回大宋買地,娶婆娘”
蘇軾吐得昏天黑地,胖胖的身體倒在泥水里,涕淚橫流,雙手拍打著冰冷的雨水,嘴里斷斷續續的咒罵著站在山坡上的鐵心源。
他沒有立刻昏倒,已經讓鐵心源非常的意外了,他那顆敏感的心,同樣如同鋼絲一般堅韌
再劇烈的痛苦,也不能讓他用昏倒來逃避。
和他同樣摔倒在泥水里的宋人官吏很多,一些人已經崩潰了,泥人一般的瞅著山腳下的殺戮,屎尿齊流。
只有歐陽修在發現那些青唐人準備開始第二次殺戮的時候站了出來,支使嘎嘎去阻止青唐人繼續殺戮。
嘎嘎不滿的道“還有好多比車輪高的小子,他們也必須殺掉的,而且,我家的車輪比這些草頭韃靼人用的勒勒車輪子大了好多。”
“快去”歐陽修破天荒的怒吼了起來。
嘎嘎見老家伙徹底的發怒了,這才不情不愿的走下山坡,要求那仁波切停止殺戮。
那仁波切很聽話,鐵心源讓他殺人他就殺人,讓他停止他就停止。
嘎嘎他是認識的,知道這個家伙就是鐵心源的侍從,見他來了,以為是鐵心源的吩咐,就停止了殺戮,帶著自己的人歡天喜地的去撿拾自己的戰利品。
殺戮剛剛開始的時候鐵心源就走了,這樣的場面能不看就不看,哪怕是自己下的命令。
草原上幾千年傳遞下來的殺戮規矩,被時間證明是有效的,甚至是唯一一種有效的融合方式
只是不知道歐陽修他們在接收到這場來自草原的問候,不知心里會怎么想。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