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恨恨的道“且讓他再囂張幾日。”
王漸來到哈密之后,心情大好,這幾日不是帶著宦官們進山去打獵,就是帶著他們去松林采集松子。
趙婉回精舍的時候,王漸正好煮了好大一鍋松子,正在和宦官們努力的剝松子。
水珠兒笑嘻嘻的抓了一把松子仁填進嘴里,被王漸瞪了一眼,連忙縮到趙婉的背后繼續傻笑。
“氣死我了,一個小小的五品官,竟然敢這樣囂張,連我夫君擬定的章程都敢批駁的一無是處。”
王漸當然知道趙婉說的是誰,啞然失笑道“我的公主唉,如果是在東京,他這樣的人物比金水河里的王八大不到哪里去。
如果他敢在東京惹怒公主,休說官家,就是老奴也能把他收拾的生死兩難。
可如今他是在哈密,哈密太缺人才,以至于連王八都會變成龍龜。
忍他一忍,辦事要緊。”
趙婉嘆息一聲道“也只好這樣了,我哈密什么時候才能見到王八滿池子的盛景。”
王漸哈哈大笑道“這可不容易,咱大宋養士百余年才有架床疊屋的架構,哈密五十年之后或許能出幾個有用的人才。”
“那就把大宋用不到的家伙全部弄到哈密來。”
王漸看了一眼左右,那些宦官立刻就躬身出了房間,水珠兒再受寵,這時候也不敢繼續留在房間。
趙婉弄不明白王漸想要干什么,只見王漸站起身繞著房間走了一圈,沒看到外人,這才壓低了聲音道“公主如果想要把大宋用不到的人弄到哈密來,只有一個辦法。”
趙婉疑惑的道“什么辦法”
王漸小聲道“大宋,哈密合二為一”
趙婉怵然一驚道“哈密是我夫君的心血,如何能輕易地并入大宋,你這是將我夫君置于何地”
王漸有些落寞的道“不是哈密并入大宋,而是大宋并入哈密”
趙婉張大了嘴巴道“這怎么可能”
王漸的面孔忽然變得陰森森的,咬著牙道“怎么就不可能據老奴所知,諾大的皇宮里,唯有公主,老奴可以確定是官家龍脈,余者哼哼哼。
公主可知自你離去之后,官家無數次的站在大慶殿前向西遙望,幾乎把大慶殿前的欄桿都拍遍了。
好幾次老奴服侍官家安寢,聽他夢里都在說“婉兒,婉兒,你為何不是男丁”這樣的話。“
趙婉聽王漸這樣說,大眼睛里的淚水頓時蓄滿眼眶,而后撲簌簌的從面頰上淌下來,不一會就打濕了衣襟。
王漸的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重重的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低吼道“大宋是官家的,這萬里江山也是官家的,誰敢侵奪,就是我王漸不死不休的仇敵
朝中那些權臣在公主走后,又重提皇儲之事,官家怒不可遏,卻又毫無辦法,皇伯楚王趙元佐千里迢迢從楚地入京,給官家送來了他的四位孫子”
趙婉騰地站起來,緊緊的握住王漸的手道“你快些回去,我這就安排人馬送你回去。
你不在皇宮,我擔心父皇“
王漸溫柔地看著趙婉,拍拍他的小手道“放心,官家乃是煌煌天子,宵小之輩還不能奈陛下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