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大事情辦不成純屬正常,辦成了才是妖孽。
阿丹早就后悔了
覺得自己一怒之下離開阿伊莎是一個很蠢的決定,要不然,自己現在正烤著火和阿伊莎說笑。
不過,他并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已經出來了,再回去就太難堪了,一想到阿伊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阿丹的腳步就更加堅定了幾分。
烏鴉這種鳥滿世界都有,當它站在一棵枯樹上朝阿丹哇哇大叫的時候,阿丹熟練地取下弓箭,一箭就把那只烏鴉給射了下來。
這是一只極為肥碩的烏鴉,哈密之地這幾年死掉的人很多,曠野里總有撲倒的尸體,僅僅是大患鬼魅磧里,就有十幾萬具尸體。
烏鴉肉不能吃,這東西專門吃腐肉,很臟。
當然,如果是在大患鬼魅磧里的時候,阿丹一定會把烏鴉烤著吃掉,盡管教義規定了烏鴉不在的食譜上,阿丹還是在大患鬼魅磧里吃掉了好幾只烏鴉。
現在,背囊里還有食物,用不著忍著嘔吐的欲望吃烏鴉肉。
他割開了烏鴉的肚子,發現這只烏鴉吃的很飽,就連食管里都塞滿了肉糜。
他不想去追究這些肉糜到底是什么肉,他只想知道,這只烏鴉是從哪里吃的這樣飽的。
冬日里的白日很短,阿丹走了不到十里地太陽就已經落山了,天空顯現出一種頹廢的青色,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逐漸變黑。
河道里盡是黑色的細沙,走起來很舒坦,然而,天要黑了,他即便再有心力,也只能選擇就地宿營。
一個背風的小山坳很適合宿營。
地上的黑沙地非常的松軟,他用借來的鏟子很輕易的就在沙地上挖了一個大坑,這個坑是如此的巨大,甚至容得下他和兩匹馬。
西域的戰馬非常的溫順,還知道怎樣能夠避開冬日的寒風。
坑剛剛挖好,兩匹馬就順著斜坡下了大坑,溫順的臥在阿丹鋪好的干草上,任由阿丹在大坑口子蒙上一層油布。
天徹底黑下來之后,阿丹才開始生火。
篝火燃燒起來之后,大坑里一會就暖和起來了。
水囊里的水已經結冰了,阿丹小心的把水囊埋在火堆邊上,取出一塊馕餅,一塊干肉用樹枝子穿了,發那個在火上烤。
烤食物的時候,他總覺得阿伊莎就坐在他的對面,隔著火堆看的不是很清楚。
氣氛明明很詭異,他卻不愿意破壞現在的溫情,直到馕餅已經被烤糊,并且著火,他才苦笑一聲,丟掉手里的馕餅,重新烤了一塊。
兩匹戰馬嚼著豆子,吃的香甜,阿丹吃完簡單的晚飯之后,就從沙土里拉出水囊,給一個不大的銅盆倒了一些溫水,伺候兩匹馬喝了水之后,這才一頭倒在兩匹馬中間,看著頭頂不斷閃爍的寒星,再一次開始發傻。
重聚是歡喜的,不過,這是以分別為代價的。
“如果我是一個乞丐,阿伊莎說不定就不和我吵架了。”
阿丹對著星空說完這句話,就把老羊皮襖往上拉一拉,閉上眼睛,傾聽著北風的呼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