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的如此明顯,這個鎮長連收買的念頭都沒有,如此愚蠢的人,即便是當了自己的手下,將來也會被他活活的連累死。
即便只有一個人,阿丹也不想要一群蠢貨當部下。
這一次追過來的人更少了。
阿丹見過太多的這樣的人,遇到弱小的人,他們比誰都兇狠,遇到強大的人,他們比誰都卑微。
阿丹懶得跑遠,停馬在山坡下,等著那群人追過來。
握著長刀的阿丹英武過人,未了壯膽,鎮長呼喝一聲,就挺著長槍刺殺了過來。
長刀蕩開了木槍,兩匹馬交錯而過的時候,長刀厚厚的刀背就砍在鎮長的腰肋處,鎮長破麻袋一般的從馬上掉下來,翻滾了兩圈之后就躺在地上大聲的呼救。
后面的回鶻人勒住戰馬,沒有人前去解救鎮長,而是一窩蜂的往回跑。
阿丹目送那些人都逃走之后,這才從馬上跳下來,站在鎮長的身邊俯視著他道“你們真的是一窩蜂你們真的是那個讓哈密官府無可奈何的一窩蜂”
年輕的鎮長哆嗦著道“完了,全完了。”
阿丹皺著眉頭再次問道“你們干這事之前,就沒想過會有什么后果嗎”
自知必死的鎮長咬著牙道“我們饑一頓飽一頓的,還要干無數的活計,那些貴族們卻能吃的像肥豬一樣,既然如此,我們為什么不能從他們的嘴里奪食”
阿丹啞然失笑道“這一點你還真的弄錯了,我聽說你們國王的母親以及國王每天吃的東西比你們好不了多少。
你這樣說就過分了。
而且,你們是逃難過來的流民,給你們糧食吃,這個國王已經無比的仁慈了,這樣的國王你都不滿意,你還想要什么樣的國王
依我看,是你們的賊骨頭在發癢吧現在好了,你們把自己唯一的活路給毀掉了,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真的去當馬賊”
可能肋骨被打斷了,鎮長痛的面色發白,豆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嘴里卻嚎叫道“最好的回鶻人不種地,我們是戰士,戰士就該喝酒吃肉,而不是吃沒有去皮的麥飯。”
阿丹不想和這個混蛋多說話,身為一個王子,他這個時候非常同情鐵心源,一味地對自己的子民良善,卻忘記了威嚇,造就一批這樣的人一點都不奇怪。
他找來了鎮長騎來的那匹馬,不顧鎮長的哀嚎將他捆起來丟在馬背上。
對他來說,這一遭的任務已經完成,該回去拿著個家伙換錢去了。
山坡上的鎮子里不斷地傳來女人和孩子的哭號,男人們則陰沉著臉把不多的東西搬上馬背,或者裝在大車里準備逃離下灣鎮。
寒冷的冬日里,離開勉強能夠遮身的房子要去人跡罕至的黑山,即便是最無知的人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未來。
阿丹騎在馬上欣賞了一會慌亂的人群,然后就帶著鎮長離開了下灣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