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了那么多的承諾之后,還給回鶻人留下來好幾條向上走的途徑,他們沒什么好說的。
這種依靠君王個人魅力產生的平靜,天知道多少年之后會變得不平靜。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將來,回鶻人揭竿而起沖擊京都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因為,從一開始,根子就長歪了。
至于一開始就給所有人平等的地位這根本就是扯淡,如果鐵心源這樣做了,哈密國立刻就有人跳出來罵大街,而后立刻就有人造反。
這是一個早死和晚死的選擇
歐陽修知道根子長歪了,所以他就想努力的讓樹干看起來是筆直的。
他的手段就是用雷霆萬鈞之勢處理一批做的很過分的漢人,宋人,西域人,以及雇傭兵。
鐵心源知道他非常的渴盼在哈密城豎立一根大桿子,大桿子上只要綁上各個種族罪人的腦袋,迎風飛舞,碰碰撞撞的如同風鈴他就滿意了。
這樣能夠震懾所有種族的人,也能讓那些低等種族的看到上等種族欺辱他們的下場。
從而安安心心的接受盤剝。
“殺自己人是一個開端,我最好不要輕易地提起這把屠刀,一旦殺自己人殺的順手了,以后就控制不住了。
都說亂世用重典,可是我哈密如今不是亂世,我以為應該從輕發落。”
鐵心源沉吟良久之后緩緩地對歐陽修道。
歐陽修嘆口氣道“民怨總要有一個口子發泄。”
“那就剝奪他們的戶籍,剝奪他們的財富補償給受害者,至于非我哈密的雇傭兵,他們既然野性難馴,那就送去礦區,同樣剝奪他們的財富補償給受害者,如果沒錢,他們在礦區的勞動所得也補償給受害者,不殺”
“如何讓那些受害者忘記仇恨”
鐵心源咬著牙道“罪在君王”
歐陽修想了一下道“你打算挨軍棍還是抽鞭子打算承受多重的傷害”
鐵心源苦笑道“挨鞭子吧,這樣直觀一些。”
“大王既然已經做好了收買人心的準備,下官這就準備,只是挨鞭子的事情做不得假”
“圣王沒有那么好當,我有心理準備。”
“要是下一次又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那就砍頭,沒什么好說的,我一個人能挨幾次鞭子”
歐陽修看著鐵心源咬牙道“你這是把自己的權力凌駕于律法之上。”
“君王本來就該有之權”
“哼”
歐陽修拂袖而走。
和歐陽修馬車一起走的還有另外一輛馬車,車夫和護衛都是大食人,馬車簾子捂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里面到底坐的是誰。
尉遲文鬼鬼祟祟的走過來小聲道“大王,馬車里面的人是那個漂亮的塞爾柱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