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自己帶頭交稅,還威逼其余百姓交稅。
迷茫的岷州百姓在這些人的彈壓之下,乖乖的繳納了賦稅,霍賢專門查過,幾乎找不到不交稅的人。
當稅務繳納齊備之后,部族頭人和當地的大家族就來找霍賢了。
賓主一場言歡,各自大笑著回家了。
不知為什么,原本非常秘密的私分國稅的事情,被一個喝醉酒的部族頭人給不小心說出去了。
于是,霍賢再一次被頂在風口浪尖上,全岷州的百姓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
一群不知道從那里涌出來的人搶先把霍賢給捆綁起來,圍著他游街示眾之后就丟下了一個懸崖。
霍賢在游街的時候恐懼到了極點,涕淚交加的告訴所有人,他只分到了微不足道的一點錢糧,其余的錢糧都被部族和族長們給拿走了。
還告訴那些百姓,這些年來,大宋從來都沒有收過大家一文錢的稅賦,真正害得岷州百姓窮困不堪的人是那些部族和大家族們,與大宋官府無關。
也不知道是誰,在混亂中告訴那些百姓,他們辛苦采來的藥材其實很值錢,多出來的部分全被部族和大族長們給拿走了。
百姓們見霍賢這個狗官已經被弄死了,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又不知道是誰怒吼了一聲,不除掉部族和大族們,岷州人沒有活路。
于是,那些暴怒的獵人,采藥人,農人們帶著自己的武器就沖向了往日高高在上的部族和大族的府邸。
這樣的暴亂整整維持了一個多月,直到大宋駐扎在秦州的大軍開進岷州之后,暴亂才慢慢的平息。
這一場暴亂下來,岷州的人口整整少了兩成,境內的所有大族和部族們不是逃走,就是被暴民給殺的干干凈凈。
他們的家產,也被暴民們一搶而空。
面對大軍明晃晃的鋼刀,岷州百姓們詫異的發現,那個被丟下懸崖的大宋官員,竟然好端端的站在軍伍中,還笑吟吟的向他們招手。
部族頭人和大家族的人死光了,霍賢就重新召集岷州各地年長的百姓,重新挑選里長,糧長,他似乎忘記了岷州百姓曾經對他的不敬。
霍賢上任岷州從六品知府干的第一件事就廢除了他三個月前親手編訂的兩稅法。
重新按照大宋律例征收兩稅,放開了河禁,山禁,準許百姓下河打漁,上山狩獵,采藥。
并且強制性的規定了各種藥材的最低收購價格,一時之間,岷州百姓議論紛紛。
同一時間,從秦州來的三家大藥材商人進駐了岷州,嚴格按照官府規定的最低價格敞開收購藥材,岷州從此大定,春秋兩稅執行無虞,勞役差役也被百姓們逐漸接受,他們總覺得如果再違逆這位新任的知府,他很可能會翻臉把大家暴亂時殺人的事情舊事重提。
岷州大治之后,霍賢親自披麻戴孝為上任知府守靈,將上任知府的腦袋和尸身重新安置在一起風光大葬,至于上任知府的老母,霍賢一直供奉到老死,一時成為士林佳話。
即便如此,霍賢和藥材商人們一手挑起的岷州大亂,死傷之重,后果之嚴重,依舊讓言官們極為不滿,認為牧守百姓宜寬不宜嚴,霍賢雖然是能吏,做事太過于苛毒,不和君子和光同塵之念。
霍賢擔任岷州知府整整一十二年未曾升遷,也未曾離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