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直很失望,他沒了當強盜的機會。
文官們很自然的圍在歐陽修的身邊談話,最關心的話題就是相國的接替人選。
歐陽修要回去編撰齊書,他們則沒有接到調令,有些人甚至絕望的認為,大宋已經把他們這些犯官給忘記了。
當他們聽說接替歐陽修出任哈密相國的人是霍賢之后,一個個都松了一口氣。
他們最害怕的是鐵心源收回哈密文官的自主權,派一個不是大宋文官體系里面的人來接管哈密政事。
既然是霍賢接任,這就說明他們依舊能夠快活的繼續在哈密賺錢。
哈密的武官們喝酒喝的痛快,文官們談話也談的高興,一個個都希望歐陽修在回大宋的時候能夠帶走他們在哈密賺到的錢糧,交給自己的家人。
當初被遠竄哈密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心喪若死,原以為再也沒有生入玉門關的可能。
現在不但有豐厚的酬勞,地位并不比在大宋當官差多少,尤其是少了傾軋之后,做官變得輕松了很多。
歐陽修多少有些郁悶,他以為不拘多少還是會有一些人想要回到大宋去,多少會有一些人不眷戀哈密豐厚的酬勞。
沒想到,這些人是想回去,卻絕對不會同意在這個時候回家。
回到大宋之后,可以想的到,他們再也沒有什么當官的機會了。
對這些只會讀書做官的文士來說,現在回到大宋就意味著貧窮和默默無名。
各取所需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歐陽修也不能怪罪這些人,畢竟,同文同種的,他們對哈密的抗拒之心已經所剩無幾了。
一個背著旗子的傳令兵被兩個武士攙扶著走進了王宮,鐵心源取過傳令兵背上的牛皮信筒,打開看了之后對守在身邊的歐陽修和孟元直道“天山北邊出事了,賀元伍反叛了。“
孟元直冷笑道“他投降了穆辛不知死活”
鐵心源把文書遞給歐陽修笑著道“他自立為王了。”
“什么”
孟元直的眼睛瞪得老大。
歐陽修飛快的看完文書,就把文書遞給了霍賢,接話道“西域之地,幾人稱王,幾人稱帝都只是倏忽間的事情,所謂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王朝更迭比落葉還要來的迅捷。
如今天山北面草頭王林立,賀元伍在劫掠了很大一部分物資,又有胡商相助,起了這樣的心思一點都不奇怪。”
霍賢把文書遞給了黃元壽笑道“賀元伍想做哈密的兒皇帝,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鐵心源冷笑道“哈密有兒皇帝,剛剛被王后抱進后堂的鐵喜就是,至于別人,還不配。”
“這么說大王準備出兵討伐”
鐵心源搖頭道“本王唯恐天山北面的勢力不夠強大,如何再能去干讓穆辛喜歡的事情呢”
歐陽修點點頭道“既然已經成兩個國家了,該切割的還是要切割一下才對。
老夫以為首先應該剝奪賀元伍在哈密之地的所有賞賜,并昭告天下,告訴百姓,賀元伍從即日起不再是我哈密國的軍官。
至于叛匪一詞不知大王是否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