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城池,有軍隊保護,只要我們的糧食能吃到明年,就會有活路。
至于模板爹爹,孩兒早就不喜歡用那些木頭模板了,膠泥活字才是以后印書的好活路。
早在東京的時候,咱家不就有兩套活字嗎如果不是擔心別的印書坊記恨,孩兒早就用它了。”
銅板對兒子說的傻話不以為然,他知道白手起家有多難,自從他接手祖宗的印書家業之后,戰戰兢兢的忙碌了幾十年,為此甚至讓老妻因為過于勞累早早去世。
家業是一代代繼承,而后一代代添磚加瓦,最后才能成為一個大大的商業帝國,對這一點,銅板深信不疑。
銅子挑起擔子,拖著老婆朝父親喊了一聲道“爹爹,我們既然都走不掉,為什么不進城去看看呢
即便是再壞,我們至少也能在最壞的情形中找一個最好的結果。”
原本心如死灰的銅板忽然笑了起來,他發現兒子已經長成大人了,自己身體不好,以后,這個家就要靠兒子支撐了。
銅子第一個挑著擔子走進了樓蘭城
剛剛走進樓蘭城,他的嘴巴就張的大大的,仰頭看著甕城高大的城門樓子,大叫一聲,就把擔子塞給老婆,飛一樣的跑進甕城,激動地站在一張桌子前面,急促得對桌子后面的一個胥吏拱手道“這位官爺,小人來領房子。”
胥吏吃驚的看看銅子笑道“還是一個認識字的既然如此,本官再問你,你可看懂了城墻上貼的榜文”
銅子憨厚的笑道“小人家中原本就是開印書坊的,因此認識字。”
官員朝銅子的身后瞅瞅,沒看見別人,只看見一個女子挑著擔子里的孩子與一個頭發斑白的老漢慢慢的走過來,就指指他們問道“你的家人”
“正是,是家父和賤內。”
說著話就把自己懷里的文書拿給了胥吏,胥吏看完了開封縣的判詞,點點頭道“還不錯,你父親犯了王法,你這身為人子的還知道陪伴父親來到哈密,一個孝子的名頭是跑不掉的。
既然,你們父子是第一個進城的,本官也就給你們一些方便。
這哈密城南七北六共計一十三條長街,共七千八百四十七座宅子,你們可以優先挑選。“
胥吏見銅子有些發傻,就用指節敲著桌面道“北長街和南長街十字,最適合做買賣”
旁邊桌子后面坐著的另外一個長須胥吏呵呵笑道“老何,難得見你這樣違規指點別人啊。”
被叫做老何的胥吏一面笑吟吟的瞅著銅子簽押文書,一邊笑道“剛才趙頭還來說城外的那些殺才,不愿意進城,雷巡檢已經開始殺人才鎮住場面。
好不容易來了一家良善人家,老夫就算是給點方便也合情理。”
銅子如在夢中,因為,旁邊這個長須胥吏竟然給了他一頭驢子
“小子,別小看這頭驢子,這可比那些大牲口好多了,看見了沒有,這頭驢子肚子里可揣著崽子呢,過了冬天,你就有兩頭驢子了。
至于那些軍中淘汰下來的挽馬,看著雄壯,其實身子已經垮掉了”
“謝謝官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