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源搖搖頭道“阿二,你不知道這些人的野心有多大,他們的人才推舉方法,涵蓋的層面太多了,王安石總結了歷代經驗,指出。
培養國家所急需的人才,要靠建立一整套合理的制度,使教之、養之、取之、任之等各個環節皆有其道。
想要完成這個目標,必須要投入無數的錢糧,更要有水磨石的功夫,最后才有完成的渺茫希望。
你看看這些人,一個個都七老八十了,哪里有時間沉下心來慢慢做事
即便是有,他們太老了,也看不到最后的結果。
在這樣的情況下,急功近利就成了必然的選擇,就算最后有了成果,那也是一顆被催熟的毒果子,會給哈密留下無窮的后患。”
鐵二笑著在沙盤上寫道“讓他們先開展起來,然后我們摘果子。”
鐵心源笑道“是個好主意,可是我們馬上就要打仗了,沒人監督他們,你和阿一都做不到,你們對大宋的國情知道的太少了。”
“那就找一些明白的人,比如黃延壽他們”
鐵心源笑著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鐵一的建議。
迎賓館里的霍賢,潘鳳,馮喆一群人也沒有歇息,圍坐在燭光下面,繼續討論今日見鐵心源的得失。
“哈密王比老夫預料的要聰明。能在老夫三兩句試探的話語中準確的找到我們來哈密的原因,堪稱一代人杰。”
潘鳳沒了白日里嬉笑怒罵的浮滑之態,一張老臉繃得很緊。
霍賢皺眉道“鐵心源原本就是東京城聲名鵲起的神童,即便在太學里,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能赤手空拳在西域開創如此大的局面有區區急智不足為奇。
新法乃是治國良策,老夫相信以鐵心源的眼光不會看不到其中的好處。
尤其是我們用哈密最缺少的人才來開局,他很難抵制這個誘惑。
事實上,有一個英明的君主支持新法,要勝過無數庸人支持。”
馮喆皺眉道“我們的新法,對哈密國是有益的,而哈密國現在根本就沒有一套切實可行的國策,一張白紙上作畫,能有更多的選擇。
老夫不擔心鐵心源會拒絕,卻擔心歐陽修從中作梗,朝中,司馬君實已經對王介甫的萬言書有了警覺,以歐陽修在哈密國的威望,他有左右鐵心源心思的能力。”
方平敲著桌子道“老夫更擔心鐵心源的消息來源,一部陋室銘足矣讓我等警覺。”
霍賢沉聲道“老夫多年以來,一直在苦思救國良策,王介甫的萬言書讓老夫眼前豁然開朗。
既然舊有的規矩,已經成為了大宋這頭病牛的桎梏,打破舊的枷鎖,給病牛治病,讓它重現活力,堪稱良策。
只可惜官家并未接受王介甫的主張,這讓新法的施行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我等只有在哈密國這片國土上以新法為藍本,做出切實的功績,才有繼續大宋全國推行新發的根本,因此,哈密變革迫在眉睫。”
潘鳳取過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指著地圖上標注出來的哈密全境道“這是一個方圓三百里的國度,與大宋一州之地相當,霍兄游歷哈密札記所言,這個國家已經比大宋的邊遠州郡富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