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再一次竄上天空,不等弩箭組成的烏云落下,第二波弩箭再一次被激發,當第三波箭雨飛上天空的時候,第一波箭雨已經籠罩在于闐騎兵群中。
有的弩箭被騎兵格擋開了,有的弩箭鉆進了敵人的肉體,而更多的弩箭落在了地上。
這一次,參與進攻的于闐騎兵很多,跑在最前面的卻是兩百多頭駱駝。
單峰駝。
在松軟的沙地上,他們的速度不亞于戰馬,高大的身軀組成了一堵高墻,成為進攻騎兵們最好的盾牌。
“點火”
站在塔盾后面的尉遲雷大叫一聲,就把手里的火藥彈丟進了壕溝。
轟隆一聲響,壕溝再一次冒出一堵火墻,騰起的火焰炙烤的哈密軍卒不得不向后退出百步。
駱駝善于奔跑,卻不擅長跳躍,火墻起來的突兀,它們一頭扎進了壕溝,不大功夫,燃燒的火墻就被這些駱駝硬是用身體撲滅出來了一道十丈長的豁口。
尉遲雷大叫一聲,單臂扛著一座塔盾就死死地堵在缺口的最前方,百步開外,于闐人騎兵猙獰的面孔已經清晰可辨。
弩箭如蝗,生命如草,不論如何吶喊,如何躲避,最終都不免倒在地上。
長槍自塔盾后面刺出,而后收回,每一次伸縮都會盛開一朵血花。
馬蹄踐踏在塔盾上,發出如雷一般的轟響,塔盾后面的支柱深深地陷入泥土中,即便是尉遲雷,也不得不背靠塔盾再把火藥彈丟出去。
敵人太多了,短短一柱香的功夫,于闐人的尸體就堆積的和塔盾一樣高了。
十幾個騎術高超的于闐人踩著尸體飛躍過塔盾組成的圍墻,殺進了第一道壕溝。
聽著塔盾碎裂的聲音,眼看著于闐騎兵用彎刀收割哈密軍卒的性命,尉遲雷瘋狂的揮動手里的旗子,如果弩炮再不發射,于闐人就要進來了。
無數只黑色的罐子從尉遲雷的頭頂飛過,他們忽然在半空炸開,一道藍色的火網從天空緩緩落下。
一朵零星的火焰被風送進了第一道壕溝落在尉遲雷的肩膀上,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就一頭杵在地上,親兵立刻用大量的沙土把他的肩膀埋住。
過了片刻尉遲雷才從沙土里抬起身體,警惕的看著肩頭那片灰色的污漬。
塔盾不再受到攻擊,外面已經如同地獄一般恐怖。
那些看似溫柔地火焰,如同附骨之蛆,不燃燒殆盡不停止。
尉遲雷一口血噴了出來,剛才不小心挨了一記鏈子錘,雖然只是被擦了一下,也差點要了他的半條命。
“后撤,去第二道壕溝。”
尉遲雷再也不想留在這里了,塔盾后面的慘叫聲,讓他覺得自己身在地獄。
沒有人再進攻,尉遲雷后撤的很容易,當他們在第二道壕溝后面再看那些于闐人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面的于闐人所在的地方,已經成了一鍋沸騰的粥,所有人都在大喊,很多人人都在地上翻滾,幾乎全部的戰馬都在發狂亂踢亂咬。
少數一些沒有被火焰燒到的人,則如同木偶一樣站在零星的火星中一動不動。
“剛剛在輕油里面添加了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