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墊著腳尖想要看到最遠處。
拉赫曼放下手里的馕餅道“開始了”
尉遲雷笑道“自然是開始了,玉素普和我們酣戰了大半天,全軍沒有休息就連夜趕路,現在中伏沒什么好奇怪的,我們安全了,好好睡一覺,等天亮之后接受大將軍的怒火。”
拉赫曼沒了求戰的心思,頭枕著馬鞍子,愣愣的看著星空,一夜未眠。
天色魏亮的時候,尉遲雷就下令做飯了,剛剛吃完飯,天色也大亮了。
一隊哈密騎兵從河對岸疾馳而來,尉遲雷命令軍卒們把浮橋升起來。
自己站在浮橋的盡頭等待阿大的到來。
“傷亡幾何”阿大的眼中血絲密布,看樣子一夜未眠。
“輕傷傷六百四十一人,重傷兩百八十人,戰損三百五十五人。”尉遲雷漠然的稟報道。
“比我預計的要好。”
阿大松開戰馬的韁繩,走進傷兵營撫慰了那些傷病之后對尉遲雷道“總督玉素普被活捉,副將尤里卡戰死,副將以下戰死一萬一千余人,一戰過后,于闐國再無可戰之兵,也算是了了你的心愿。”
尉遲雷躬身道“大將軍英明。”
阿大擺擺大手道“這一戰你們前鋒營勞苦功高,該有的功勞我會如實的上報大王。”
尉遲雷單膝跪地道“多謝大將軍,末將尉遲雷不遵軍令,塔沃城肆意胡來,請大將軍降罪。”
阿大搖頭道“你是哈密老人,深受大王器重,即便是有罪,也應該由大王來發落。
在你回清香城領罪之前,還有一件事你必需要做。”
尉遲雷疑惑的抬起頭道“請大將軍示下”
阿大瞅著河對岸緩緩而來的大軍漠然道“于闐降卒四千需要你來處置。”
尉遲雷的臉皮抽搐兩下繼續問道“如何處置”
阿大看了一眼尉遲雷冷冷的道“坑殺”
尉遲雷顫聲問道“因何是我”
“你在塔沃城已經惡名昭彰。”
尉遲雷長長的呼吸了幾口氣笑道“也是,末將領命”
阿大宣布完命令之后,沒有在尉遲雷的軍中多做停留,轉身就上了浮橋。
拉赫曼湊過來小聲問尉遲雷“大將軍怎么說”
尉遲雷勉強擠出一個笑臉道“不出所料,拉赫曼,你負責留守大營,照顧好受傷的兄弟,我去對岸完成大將軍的將令。”
“大將軍沒說軍中的事情”
尉遲雷搖搖頭道“沒說,那么,我離開之后,你自然就是前鋒營的將軍。”
尉遲雷組織了八百人的隊伍,帶上武器上了浮橋。
他在浮橋中間站立了很久,也看了很久的河水,最后仰天大笑兩聲,就闊步過了浮橋。
這一刻他想了很多,最多的卻是對阿大這手絕戶計的不滿意。
塔沃城的屠殺已經讓于闐人對昔日的于闐王族沒了半點的親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