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護衛稟報之后,鐵心源想了一下就讓護衛讓那些人進來,并且不用陪同。
來的都是自己的死忠,如果連他們都要戒備,未免會讓他們寒心。
護衛出來之后,直接告訴那些人,他們可以自己進去,大王就在飯堂用晚飯。
為首的劉燕劉老頭也沒覺得這有什么不對,他經常出入太后的菜園子,幫太后侍弄那些菜蔬,從來就沒人陪同,在幫忙之余,自己拿一點太后種的冬天里難得一見的青菜,太后也從來沒怪罪過。
因此,他認為,自家和王族親密無間,用不著守那么多的規矩。
劉燕自來熟的招呼那些很少來大王府邸的族人進了府門,熟門熟路的來到飯堂,一抬頭,就看見大王一個人坐在矮幾后面吃飯,并沒有起來招呼他們的意思。
“沒吃飯的去那邊吃飯,吃過飯的就陪我喝碗湯。”
鐵心源從一個罐子里舀了一勺子菜湯,繼續低頭喝湯。
能在大王這里隨便吃喝
來的這群人頓時就變得激動起來,雖說大王和自己親近,那也是族老們說的,誰也沒見過。
劉燕高傲的掃視了一眼那些戰戰兢兢的年輕人,覺得他們很丟自己的人,輕輕地咳嗽一聲,就跟侍女要了一個碗,給自己裝了滿滿一碗菜湯,坐在鐵心源的下手,心滿意足的喝湯。
坐了滿滿一屋子人咕嚕咕嚕的喝湯,有些明明早就喝完了卻依舊把碗扣臉上,氣氛非常的詭異,伺候鐵心源吃飯的小侍女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轉動,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樣子。
鐵心源喝完了湯,把碗丟在矮幾上,那些早就喝完了湯的族人,立刻就齊齊的把碗放好。
鐵心源擦擦嘴,瞅瞅劉燕老頭道“告訴你小孫子,要是再敢欺負我家的看家鵝,下回就用繩子拴住他當鵝養。”
劉燕笑的眼睛都瞇縫起來了,連忙笑道“小栓子這孩子皮的沒樣子了,小老兒回去就揍他。”
鐵心源笑道“揍他做什么,該送學堂里受管教。
你們這群老貨,大字不識一籮筐,屁用不頂,現在國事艱難,處處需要人手。
前些日子,想要從你們中間挑揀一些可靠的人手,人手倒是挑出不少,可靠是可靠,可他娘的全是一群棒槌。”
被罵的狗血淋頭,劉燕老頭卻一臉的笑意,身子前傾笑著接話道“大王您也知道,小老兒當初跟隨太后來到哈密的時候,就是一個泥腿子。
托太后和大王的福,如今日子好過了,兒孫們也能念些書,請大王再給小老兒一些年月,等那些崽子們念好了書,大王自然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鐵心源嘆口氣道“時光不等人啊,轉眼已經三年了,老子恨不得現在就把學識灌進那些崽子們的腦殼里。
算了,不說這些,老劉頭,你家的大車店,現在生意如何”
劉燕咧開嘴笑道“大車店如今交給了小老兒的老大打理,小老兒見前些時候騾馬便宜,就買了騾馬一百六十五匹,雇傭了三十二個韃子趕車,往來大雪山運貨,不少賺。”
鐵心源皺眉道“以后你的馬車走樓蘭一線,整天光知道賺錢,要是敵人打進來了,你還賺個屁的錢。”
劉燕立刻拍拍胸膛道“小老兒就等大王這句話呢,今日里國相府的人也來找小老兒商量過,想要家里的車隊幫著運送軍資,小老兒拿不定主意,不知道這是大王的意思,還是國相的意思,現在知道了,明天,小老兒就把所有的大車都收回來,一心一意的給大軍運送軍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