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霍賢閑談的時候一針見血的指出,哈密乃是一個新近開埠的王朝。
無論哪一個新開埠的王朝,都會延續幾十年的繁榮,因為這個時候,王朝地多人少,很少的一些人占據著很大的一部分資源,用不著爭奪就能獲取各自想要的東西。
在這個時候,只要是合理的國策,都會讓這個國家平穩的延續數十年,直到人口爆炸,社會分配不均的時候,才能有改革的機會。
霍賢聽了劉攽的一番話之后,沉默了好久,終于,在一個滿是火燒云的傍晚,抱著厚厚的一摞文書進了城主府。
“軍備準備的如何”
鐵心源設宴招待了霍賢。
“已經齊備,哈密商貿繁盛,我們所需軍資于昨日已經收購完成,如今正在陸續運往樓蘭,大石,砂巖城,天山城守將鐵四,鐵五,也發回來了過冬物資收訖的文書。”
任務完成的很好,霍賢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為大軍準備物資的事情,他在富弼軍中就經常干,對他來說沒有多少難度。
“火器由將作營統領鐵火,親自押運,也已經與三日前啟程。”
“大將軍孟元直傳來消息,樓蘭無敵蹤,斥候沿著孔雀河上溯兩百里,未發現敵蹤。
只是樓蘭之地奇寒,軍卒多有凍傷,要求多給軍中準備九千件棉襖,一萬頂棉帽,微臣已經給清香,哈密兩城商家下了訂單,旬日之后就能完成。不耽誤大將軍使用。”
“阿大將軍傳來消息,他的隊伍已經抵達焉耆外圍,喀喇汗駐軍發生過兩次小的接觸,不分勝負。
如今退守喀山,監視穆辛大軍,詭異的是,喀喇汗大軍并未有迫近之舉,如今正處在僵持中。”
“冷平,王胄兩位將軍傳來消息,鄯善喀喇汗軍行動詭異,一支千人軍隊離開了博斯騰湖直奔焉耆東面的大漠,不知為何。
冷平,王胄兩位將軍不敢擅自行動,繼續屯駐龜茲,糧草只能維持到十二月,龜茲之地幾經劫掠窮困不堪,無法就食于敵,希望能獲得一部分支援。”
“胡楊地密諜司稟報,沙漠不見契丹密探,根據哈密商賈回報,沙漠對面的阻普大王府也未見異常。”
“西夏密諜稟報,甘肅軍司未見異常,沙洲軍司守軍三千六百余因冬日原因,退守三危山過冬,西平軍司六千四百人進駐長樂城,無北下的跡象。”
鐵心源細細的聽完霍賢的稟報之后,給他倒了一杯酒道“辛苦相國了,以相國之見,如此局面,我哈密該是進取呢,還是退守”
霍賢沒有碰酒杯,瞅著鐵心源道“如果可能,老夫以為哈密三年之內,不應動兵。”
鐵心源點點頭道“確實是這個道理,我們國內的人心還未穩定,回鶻人如今雖然看似心向哈密,實則首鼠兩端,攘外必先安內,這是原則。
不知相國對哈密準備的變革從哪里下手”
霍賢苦笑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一連喝了三杯酒,才停下手中酒杯道“哈密瑕疵處處,卻無大難。”
鐵心源靠近霍賢笑道“國相過謙了,哈密國立國匆忙,各種制度粗制濫造,豈能只有瑕疵而無大難”
霍賢散漫的攤開腿,一雙手按在矮幾上無奈的道“哈密過于富庶,一白遮百丑之下,即便是有問題,也是數十年之后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