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信心倒是很足。”
銅子笑道“孩兒還以為我會被官府編入保甲,到時候要幫助守城。
結果人家就看不上我們這些什么都不會的百姓,聽捕快大哥說,在哈密,打仗的就是打仗的,干活的就是干活的,做買賣的就是做買賣的,要是干活的跑去打仗,那是去添亂,不是幫忙。
咱家是干活的,只要把活干好就是對國家效忠了,別的與我們不相干。”
就在父子二人說話的功夫,銅子的媳婦端來了早飯。
在哈密吃早飯的人家不多,銅板家這個毛病是跟對門鐵家學來的,吃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了。
早飯其實也很簡單,就一塊馕餅,一碗稀粥,一樣咸菜,一家五口人圍著炕桌開始吃早飯。
銅板喝了一口粥對兒媳婦道“粥稠了,以后把上面的稀粥給我裝上就成,你和銅子要勞作一天呢,吃食上不敢虧欠。”
說著話,就把兒子的碗和自己的碗掉了一個個,他看的清楚,兒子碗里就只有一碗稀湯。
銅子知道拗不過父親,也不推辭,把碗里的不多的米粒用木勺撈出來給兩個孩子一散。
這才把半塊馕餅泡在清湯里西里呼嚕的吃完了。
今天事情多,一會要去里長那里領竹籌帶十五個鄉鄰去城外繼續收集木柴,妻子也要跟著里長老婆去城里的織造院去繼續紡羊毛。
說來慚愧,現在家里掙錢最多的是老婆。
戰爭就要來了,能讓從大宋來的罪囚們大著膽子留下來的,織造院功不可沒。
樓蘭城里的婦人本身就少,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被打發進了織造院紡羊毛。
聽老婆回來說,織造院里的羊毛都要堆成山了,四十幾間巨大的倉庫里,裝的全是已經梳洗干凈的羊毛,白的就像雪一樣。
城里的婦人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羊毛全部紡成毛線,再由城里的車隊把這些毛線運回哈密城,織成厚厚的毛料。
銅子老婆見過毛料,來的軍兵身上穿的就是毛料,雖然看起來粗糙了一些,卻非常的厚實,保暖。
她很想買些梳洗干凈的羊毛過來,給公公,丈夫,孩子們一人弄一身暖和的衣服。
兒子,兒媳都走了,銅板把兩個孫子抱上暖炕,讓兩個在炕上嬉戲,他重新拿起刻刀,繼續刻字,只是偶爾抬起頭看看外面,側耳聽聽動靜,嘟囔一句殺千刀的賊胚子,然后繼續刻字。
如果這里沒有戰爭,銅板認為在這里安家落戶也不錯,城外有地,城里馬上就會有鋪面,這樣得日子他想了很多年,在東京沒有實現,想不到,在哈密反而輕易地實現了。
銅子出城的時候,耽擱了好一陣子,因為又有一支軍隊從哈密國開過來了。
龐大的車隊進城占用了好多時間。
雖然有些耽擱出城干活,銅子和一干鄉鄰卻沒有什么怨言,對他們來說,來樓蘭的軍隊越多越好。
進城的都是騎兵,一個個盔明甲亮的不可一世,這讓從沒見過大隊重甲騎兵的銅子與鄉鄰興奮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