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掌握了過程,才能投其所好,才能發現一個人身上的弱點。
很顯然,耶律盛堂缺少這個過程。
既然如此,許東升就必然沒有掌握耶律盛堂的心思,更無從判斷他做事情的方向。
以此類推,許東升也就不能保證這近兩千人的奴隸隊伍的單純性。
遠遠地瞟了一眼這支奴隸隊伍,許東升生出考教兒子的想法。
遂指著這群漢人對許良道“良兒,這支隊伍里應該有細作,可能還不止一個,你若是能在我們回到哈密之前找出細作。
為父就舍下這張老臉皮,在大王面前為你求取一個官職,如果不能,你覺得該如何安置這些有細作的流民。
如果你連一個好的建議都提不出來,就好好的跟在為父身后觀政,等待日后接受大王選士。”
許良回頭瞅瞅亂哄哄搶飯吃的那群人,皺著眉頭道“孩兒自幼讀書,對這些雜事不懂。”
然后又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難道鐵心源能把細作揪出來”
許東升嘆了口氣,眼前坐的是自己兒子,不能動怒,只好誘導道“這么一大堆人,眼睛都看不過來,自然無法辨認,如果把這兩千人編成二十個百人隊,每隊再劃分十人一隊的小隊。
然后要求這些人相互監督,相互舉報,找出跟任何人都不熟悉的人,仔細審問,此為第一層。
細作的作用,無非是刺探軍情,偵查民情,而后采取一定的手段、通過秘密或公開途徑竊取敵國所需的消息,同時也進行顛覆、暗殺、綁架、縱火、心戰、謠言等行為。
也就是說,這些人是要動彈的,而他們干的事情和百姓干的事情是完全不同的,只要稍加辨別,就能很容易的認出來。
一般情況下,找到一個就能找到一窩,最終連根拔起。
當然,這中間還有更多的手段,都是書本上沒有的,兒啊,在大宋當官是要靠書本的,在哈密當官是要靠本事的,唉,或許以后在大宋當官,也需要本事”
正在教導兒子的許東升不知為什么,忽然朝南邊看看,他仿佛看到一支長長的車隊正在向大宋都城東京前進,他仿佛看到雍容華貴不可一世的趙婉懷里抱著一個虎頭虎腦的胖孩子正在對著大宋天空大笑。
“或許能成功吧”許東升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語了一句。
“父親,您說什么”許良莫名其妙的問道,父親前面還說的好好地,后面就有些詞不達意了。
許東升一把攥住兒子的胳膊道“從今天起,你就跟著爹爹好好地學,爹爹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丟掉你的書本,你哪怕去青樓體驗世間民情,也不要再鉆進書本里了。
在哈密,能讀,能寫,就足夠了”
許東升一雙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抓的許良哇哇大叫,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平日里對自己噓寒問暖,捧在手心怕吹著,含在嘴里怕化掉的父親,今天對自己居然如此的粗暴。
許東升依舊不松手,死死的盯著兒子流淚的眼睛道“今天你要記住爹爹的話,任何時候都不要忘記。
你的三個哥哥只能混吃等死,這輩子就這樣了,而你的運氣很好,遇到了一個大機遇。
爹爹要你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這個大機遇,一旦有人得道,我們這些雞犬都能升天“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