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穆辛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再繼續僵持下去,形勢會對他越發的不利。“
鐵心源點點頭道“您說的有道理,戰爭對穆辛來說永遠都不過是一種達到目的的手段。
在有更高目標的情況下,他舍棄戰爭的勝利也不是不可能,我就是想不到他的更高目標是什么,才會在雪地里失神這么久。“
劉攽笑道“一蹴而就是不可能的,我們慢慢地等,至少論到消耗,我們在城里有遮風避雪的地方,穆辛的大軍在曠野里,西域的寒風都會幫助我們殺傷敵人。
如果老夫預料不錯的話,就在這一兩日,穆辛就該暴露他真正的意圖了。”
鐵心源莞爾一笑,指指西邊道“那就等等,消息是五天前的,穆辛現在應該已經快要抵達樓蘭城了。面對堅城看他如何出招,我不信他敢繞過樓蘭城,跨越這四百里的瀚海來找我。”
劉攽笑道“理應如此。”
鐵心源見劉攽冷得厲害,他不下城墻,老家伙就只能在這里受凍,不好連累他們,就約劉攽一起去自己的城主府喝酒賞雪。
才回到城主府,尉遲文就送來了一封文書,鐵心源打開看了一眼,嘆息一聲把文書遞給劉攽道“阿大將軍所屬,戰損三成,不得不退,這是他的請罪文書。”
劉攽仔細看了一遍文書,把它合上放在鐵心源的面前道“輕油耗費兩萬斤,火藥耗費四萬斤,弩箭三十萬,按理說以野狼谷狹窄的地形,在動用了如此多的火器情況下,阿大將軍的戰損非常的不合情理。“
鐵心源點點頭道“輕油和火藥對騎兵有天然的克制,在這種優勢下,穆辛的傷亡一定更多。”
劉攽把手放在火爐邊上烤烤,搓搓手笑道;“阿大將軍這句尸積如山,說的很籠統,此事大王應該下令斥責。”
鐵心源聽劉攽這樣說,就把視線停在尉遲文的身上。
尉遲文連忙拱手道“下官問過信使,他說穆辛軍中有一些越山川如履平地的黑衣人,數量不少,就是這群人闖過了火線,造成我軍一時大亂,這才讓穆辛的騎兵連破我軍三道防線,戰損也是在這里產生的。”
鐵心源點點頭問道“阿大給我的私信呢”
尉遲文原本不準備把阿大的私信當著劉攽的面拿出來,見鐵心源動問,也就不再顧忌,又掏出一份文書放在桌面上。
鐵心源仔細的了阿大的私信,重重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道“自己的火藥竟然炸死了那么多的自己人,阿大這是打的什么仗“
劉攽這一次沒有看阿大給鐵心源的私信,皺眉道“誤傷還是忙中出錯”
鐵心源冷冷的道“死士穆辛軍中死士,他們驅趕著大批蒙著眼睛的牦牛拼死沖過火海,著火的牦牛四處狂奔無意中點燃了我軍屯留在防線上的火藥堆,而后引起了連環爆炸。”
劉攽點點頭道“看來我軍依舊未曾形成真正的戰力,遇到強敵,還是有些顧此失彼。
不過不要緊,老夫曾經聽折老子曾經說過,所謂精兵都是百戰余生之輩,好兵從來不是訓練出來的,而是打出來的。
大王勿惱,這只是戰爭的開端,我軍就能與穆辛的百戰之師在野外打一個旗鼓相當,隨著戰事逐漸激烈,我軍定會有更多的精兵出現,到了那個時候,也就到我們反攻的時候了。
老夫以為早吃虧比晚吃虧要好。”
“話是這么說,我心中依舊氣憤難忍。”
劉攽捋捋胡須笑道“大王不宜在此時訓斥阿大將軍,但有錯失,等戰事結束之后再考教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