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擔心劉老鼠在這個什么都不能干的重要時刻干出什么掉腦袋的事情。
樓蘭城里沒好人,所以這里的律法森嚴,稍微觸碰就會有大麻煩,從重從嚴處罰這幾乎是一定的。
都是從大宋跋涉了上萬里來到樓蘭的,就算以前沒交情,走了這么遠的路之后,也多少有些交情。
能好好活著,就不要去找死,樓蘭這地方很明顯是一個抱團才能活下去的地方,死掉任何一個同伴,都不是雷老大愿意看見的。
這種想法留在心里想想就成,卻萬萬不能表露出來,城里的這些混蛋個個都是人精,只要你給他半點好顏色,他們就能上天。
就在雷老大等的不耐煩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胯下這地方的地上,竟然起來了一個小鼓包。
就在他詫異莫名的時候,劉老鼠那顆亂糟糟的腦袋從土里猛地鉆了出來,把下巴擱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雷老大的眼睛瞪得如同牛眼睛一樣,過了好一陣子,才猛地探出手雙手揪著劉老鼠的腦袋,拔蘿卜一樣的將這個該死的老鼠從地里拔出來。
劉老鼠躺在地上,半點力氣都沒有,瞅著跨站在他頭頂的雷老大道“我在自己家挖洞沒犯王法吧”
雷老大蹲在他的面前扒拉一下他的腦袋道“你在自己家盜墓”
劉老鼠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這不怕手藝生疏了,想要練練。”
雷老大一屁股坐在劉老鼠的肚子上,壓得劉老鼠差點背過氣去,一個兩百多斤的壯漢還不是劉老鼠不足百斤重的人能承受得起的。
“膽子變肥了不少,敢啐老子,有本事現在啐一個,老子還敬你是一條好漢。”
劉老鼠連忙討饒道“豬油蒙了心,都頭饒恕則個。”
雷老大提起碩大的拳頭,卻不忍心打下去,不知為何,這只死老鼠竟然滿腦袋都是傷,找不到一塊好皮肉下手。
“腦袋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地底下黑,看不清楚,東撞一下,西撞一下的,就成這模樣了。”
雷老大拍拍手從劉老鼠身上站起來,怒罵道“樓蘭城里如今有這么多的活路,就不知道找一個好好地過日子
以前的時候咱們名聲臭了沒法子干別的,現在不一樣了,大家名聲都是一樣的臭,誰也別看不起誰,只要肯下死力,在城外挑塊好地開出來都能混個肚子圓。
再不濟,給官府干活,一日三餐還是有保證的,干什么不比你當地老鼠強
就算退一萬步,你盜那些沒主的荒墳賺了些錢,拿著這些錢在城里開家小店也能過活,總是送到胡八姑那個無底洞里算怎么回事”
劉老鼠擠出一個笑臉道“您說的是,小的這就改邪歸正,再也不敢了。”
雷老大嘆息一聲道“你已經保證過無數遍了,老子也聽煩了,你要好自為之。
哈密的律法森嚴,縣尊,府尊又是鐵面無私的,要是真的落在他們手里,沒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