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城經過五年的開發,已經把所有能使用的土地全部利用掉了。
面對依舊不斷涌入的人群,清香城就只好向天空要空間了,如今的清香城,為了安置他人數多達二十七萬的居民,已經見不到多少其他地方常有的那種一層房子了。
兩層的那種木樓現在也逐漸的被淘汰了,因為千斤臂和龍門吊的存在,清香城更多的是四層左右的高樓。
就是因為數量如此多的高樓存在,才讓清香城給了別人一種極其宏偉的感覺。
一座樓事實上就是一個工廠,店鋪和住家的集合體,黃家的恒昌泰造紙作坊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
他們仗著在清香城立足早,財雄勢大的緣故,在清香城弄了足足兩畝地,除卻那棟高樓之外,他們家一點都不浪費地皮,所有的地方都蓋成了房子,里面是一個巨大的晾房。
制造紙漿的廠房在天山里,哈密國不許造紙作坊的臟水進城,因此,大部分工序都是在山里完成,城里的作坊只需要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就可以了。
春日的太陽暖洋洋的,昨晚已經把該賣掉的紙張賣掉了,今天新生產的紙張還沒有晾干,黃掌柜難得松口氣,就讓伙計給他抬出來一張躺椅,準備在太陽底下打個盹。
穆辛搖著一把哈密出產的折扇踱著方步從長街的另一邊走了過來,在他的身后跟著七八個同樣穿著長袍的家伙們。
仰著頭看了一眼恒昌泰巨大的匾額,滿意的點點頭,將手里的折扇優美的一收,用折扇指著恒昌泰碩大的門臉對身邊穿著長袍的家伙們道“諸位兄臺,我們不妨就選擇這里當做辯論的場所如何”
昨日剛剛認識的棺材店老板笑道;“有何不可,既然先生說東京制造出來的紙張比哈密制造的好,在下可不這樣認為。
恒昌泰的老掌柜可是我們商賈們的老前輩,如果哈密紙張沒有特別之處,老掌柜當初可不會花重金從將作營購買秘方了。“
穆辛哈哈大笑道“陳兄臺這是以人論事,而非以事論人,這非君子求知之道。
是非曲直,總要看過才能分辨清楚。”
穆辛依舊笑瞇瞇的,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中。
今天早上,他原本想自己一個人過來的,結果不小心看到自己外族人模樣,就有些喪氣,不得不再去昨日去過的那座茶樓里,用高人一等的姿態,傲慢的語言連騙帶激的讓幾個老茶客和自己同來,人數一多,自己這個異族人也就不顯眼了。
就在今天早上喝茶的功夫,穆辛不止一次的聽說了將作營這三個字。
在他巧妙地旁敲側擊下,終于發現,哈密那些讓人極度不可思議的東西基本上都和將作營有關。
就在一瞬間,穆辛就把窺探的目的地從造紙作坊變成了將作營。
黃掌柜見一群人在自家店前指指點點的,又不像是上門的客商,不覺得有些不悅。
正要上前詢問,就看見一個熟人從臺階下面走了上來,拱手道“黃掌柜,我等今日一定要這個胡人知道我哈密的厲害,不知老掌柜能否行個方便”
黃掌柜原本就看不起這個姓陳的買棺材的家伙,老臉微沉甩甩袖子道“爾等爭論,與老朽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