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從側面說明,東京城里的那些大佬從歐陽修他們嘴里知道哈密的真實情況之后,心情是多么的激動。
鐵心源硬著脖子朝南邊瞅瞅,黑漆漆的南方天空里似乎布滿了無數綠油油的眼睛。
王安石有杖責侍女的習慣,主要是因為他有皮膚病,一旦發作奇癢難忍,數十年下來,他背上的皮膚如同蟒蛇皮,非常的嚇人,只要伺候他洗澡的侍女露出驚恐或者嫌棄的表情,他就會動用家法。
今天洗澡,王安石獲得了極大的滿足,兩個皮膚像雪一樣白皙,頭發像黑色的寶石一般美麗的少女,在伺候他洗澡的時候,不但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或者不屑,反而對他罹患此病充滿了同情。
特意用香膏涂抹了背部之后才攙扶他下到溫泉池子里這種細心程度是王安石從未感悟過的。
美人光滑的玉手在他背部撫摩的時候,王安石甚至有了久違的沖動。
這兩個美人什么都好,就是名字讓人難以接受,一個叫做鐵柱,一個叫做鐵棒暴殄天物啊
王安石對女人歷來沒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為了傳宗接代,他甚至連娶妻這事都不會干,好在,他的妻子吳氏乃是萬里挑一的好女子
溫暖的泉水讓疲憊的王安石終于松弛了下來,微微的閉上眼睛,六千里路走下來,讓王安石徹底感受到自己已經老了。
“官人,請飲了這杯活血酒。”鐵棒端來一杯殷紅似血的葡萄酒,送到王安石的嘴邊。
酒漿冰涼而苦澀,回味卻有些甘甜,果香濃郁,沁人心脾
背后的患處癢癢的,不似病痛發作的那種奇癢,更像有一雙小手在輕輕地撓動。
鐵柱把一面潔白的毛巾疊好放在王安石的額頭,見他似乎睡著了,就輕輕地退了出來。
牛腸子上剝下來的腸衣制作的手套非常珍貴,鐵柱和鐵棒剝下手套,放在一盆柳枝水里浸泡,再用烈酒浸泡一下就能繼續用了。
尉遲文坐在一張躺椅上晃悠著雙腳吃無花果干,見鐵柱姐妹進來了,就指指溫泉方向道“怎么,他的銀屑病嚴重嗎”
鐵柱點點頭道“很嚴重,上回張風骨先生說溫泉有治愈這種病的能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們姐妹專門找了一些這種病的患者試驗過,似乎有好處,卻不能徹底治愈,最多就是不發作罷了。
或許這和時間不夠長有關系。”
如今,這對伊賽特人姐妹身上早就看不見昔日的柔弱之態,現在,即便是把她們姐妹放出去,她們也能活的很好,絕對沒有被人拿去蒸熟吃掉的可能。
敢用鞭子抽人的伊賽特人就已經不是什么伊賽特人了。
尉遲文從嘴里吐出一片干果皮笑道“照顧好這人,他太重要了,甚至關系到咱們哈密國的將來。
如果能把他的銀屑病治好,嘿嘿,他就有大用處,我就不信他真的是一個刀槍不入的金剛。“
鐵柱重重的點點頭道“我每天都會把這人的病情和反應告訴張先生,有張先生的湯藥,加上溫泉和按摩,我就不信不能讓他好轉于一時。”
尉遲文揉揉自己的脖子,鐵柱就想上前幫忙按摩一下,尉遲文刺溜一下就從椅子的另一邊竄出去了。
鐵柱怒道“我洗過手了,還用烈酒泡了一會,銀屑病不過人,你跑什么跑。”
尉遲文搖頭道“我知道這病不過人,可我的身體討厭這種病啊,剛才是身體自己做出的反應,不關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