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一進房門,就聽見從里屋傳出了“嘎巴、嘎巴”的聲音,他往里一瞅,就見解臣正坐在炕上扒花生呢。
看趙軍回來,解臣招呼他道“軍哥,來吃花生,這花生挺香呢。”
還不等趙軍答話,就聽王美蘭道“解臣吶,花生留著吃完飯再吃吧。一會兒吃飯了,吃一肚子花生,還能吃雞肉了么”
解臣哈哈一笑,他知道王美蘭是好意,而不是怕他吃,于是便把桌子上的花生殼都收了,準備一會兒添到灶坑里。
“媽啊。”趙軍有些好奇,就跟王美蘭問道“哪兒來的花生啊”
這年頭,農村也沒有大規模種花生的,只有少數人家自己種上一些。
“你張嫂子給拿的。”王美蘭一邊打開鍋蓋,一邊道“她跟我說,我沒太記住,不是什么朋友給她送來的。”
王美蘭口中的張嫂子就是楊玉鳳,聽說是她給送的,趙軍就沒說什么。
只是想起來去馬玲家的時候,看馬玲和王翠花在腌芥菜疙瘩,趙軍就問王美蘭道“媽,咱家腌芥菜疙瘩沒有呢得腌了吧”
東北入冬以后就少有青菜,咸菜幾乎家家必不可少的,而在趙軍他家這邊兒,腌的咸菜里,占得比重最大的就是芥菜疙瘩。
一般家里,少說都得腌上一缸,也有腌兩缸、三缸的。
“腌了。”王美蘭先把蒸熟的米飯拿下來,然后對趙軍答道“沒擱這兒腌,是擱咱家新房腌的,腌三缸呢。”
說到此處,王美蘭又補了一句,道“昨天下午,你張嫂子來幫我腌的,她家鈴鐺也來了。”
趙軍一聽就知道了,自己走的這些日子,楊玉鳳肯定沒少過來幫忙。
這時,王美蘭拿著盆、拿著勺準備盛小雞燉蘑菇,當年的雞,肉也爛得快,這還才燉了半個多小時,雞爪子骨棒的皮都被燉爛。這樣的話,那雞肉也就好了。
而在盛菜之前,王美蘭繼續跟趙軍說“咱也不知道你張大哥、張嫂子咋管教的,鈴鐺那孩子,我咋瞅咋稀罕。哎呀,以后你倆妹妹要能像鈴鐺那樣,我就啥也不尋思了。”
趙軍聞言,連連點頭。小鈴鐺那孩子,可是比她爸著調多了,學習好還懂事兒,從來不用家里操心。
王美蘭突然又感慨一句,只聽她道“鈴鐺這孩子,跟我小時候挺像,你姥兒、你姥爺,還有家里親戚朋友啥的都夸我。”
“啊”趙軍聽得一愣,但解臣在里面開碗架拿碗筷呢,趙軍只能重重點頭“嗯”了一聲。
王美蘭小時候啥樣,趙軍是沒看著過。但就聽他老舅王強回憶,王美蘭小時候事兒老多了。
在東北,說一個人事兒多,不是說他忙。而是說這個人矯情,難打交道。
而按趙有財大逆不道的說法,王美蘭小前兒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至于王美蘭剛說的,那些夸她的人,趙軍他姥和姥爺有倆兒子,卻只有王美蘭這么一個閨女,家里又有錢,就對這顆掌上明珠疼愛得很。
而她家那些親戚,見王財主夫婦疼愛閨女,當然了跟著夸了,要不然咋從他們家打秋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