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馬玲也回頭瞅了一眼,但沒看見王翠花身影,她便回過頭來和趙軍說「我媽得等一會兒能攆上我。」
趙軍笑了,對自己這個丈母娘,他是再了解不過了。且不說王翠花家里條件如何,關鍵是這人對自己衣著特別講究。
就比如今天要去趕集,她得把自己那些能穿的衣服都找出來,挨個試一遍,最后確定一件自己今天看著最順眼的。
還好就是,她這性格沒傳給馬玲。相反,馬玲從小被她媽的磨磨蹭蹭搞得不厭其煩,這也養成了姑娘的急性子,可謂是嫉慢如仇。
這不,本來娘倆說好了一起去趕集,早去早回省著下雨加雪挨澆。
可馬玲左等右等,王翠花還擱屋里磨蹭,馬玲實在是受不了了,才跟王翠花定下來倆人在集上匯合。對于自己未來的丈母娘,趙軍肯定不能說大逆不道的話,只問馬玲說「你跟大娘要買啥去呀這天能有賣的了么」
「有」馬玲點頭,道「我那天跟他們說好了今天給我拿來。」
在趙軍好奇的目光中,馬玲又給趙軍解釋說「我尋思買點毛線,給我爸織個毛衣」
說到此處,馬玲壓低了聲音,繼續道「再給你織個脖套。」
脖套,跟圍脖差不多。
只不過圍脖是很長的一條,轉圈圍到脖子上。而
脖套是個圈,從頭頂套進去,套在脖子周圍,故因此而得名。
說要送趙軍禮物,馬玲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緊忙快速地問道「你喜歡啥色s兒啊有黑的,有灰的還有黃的。」
「不要黃的。」趙軍道「太新鮮的,我也戴不了啊。」
「不新鮮。」馬玲說「土黃色的。」
「啊"趙軍聞言,又問道「你說要給我馬大爺織毛衣,他要織啥色的呀」
「我爸要黑的。」馬玲笑道「他說扛抹糊。」
扛抹糊就是扛臟的意思,這年頭林區人沒有條件講衛生,冬天洗衣服也困難,不少人那衣服都穿得锃亮。
「那我就要灰的。」趙軍一聽馬大富要黑的,便果斷做出了選擇。畢竟馬玲不知道啥叫情侶款,但趙軍可知道。
忽然,趙軍想起一事,忙問馬玲說「那玩意咋賣的呀是不得成斤稱yo啊」
上輩子時,馬玲沒少給趙軍爺倆織毛衣、毛褲,所以趙軍知道毛線這玩意不便宜。
記得那是93年的時候,馬玲給趙軍織了一件大毛衣,那件褐色的毛衣,馬玲用了整整二斤毛線,上面還織有擰花。
就那件毛衣,趙軍往出一穿,任誰見了都得多瞅兩眼。
可代價就是,買那一件毛衣所需的毛線,就花了趙軍當時一個月的工資。六十多塊錢,就買了兩斤毛線,還只是百分之五十含毛量的。
眼下的毛線雖沒有那時候貴,但怎么也得十來塊錢一斤吧,馬玲要給趙軍織個脖套,織粗針得二兩多毛線,細針更是得三四兩。
這
些錢對趙軍來說是小意思,但馬玲不掙錢,平日里幫家里干活、務農,馬大富和王翠花會給她一些,但想來這姑娘現在手里不會有太多的錢。
「不成斤稱。」馬玲打量了趙軍一眼,笑道「我給你織個細針的,買四兩線,要有剩的就給你織副手套。」
「哎呀」趙軍聞言喜道「那可太好了」
高興歸高興,但趙軍沒法給馬玲錢花。這姑娘跟李如海可不一樣,趙軍要給她錢,馬玲不但不會高興,反而會當場翻臉。
聽趙軍說好,馬玲笑的很開心,并道「我先給你織,圍脖幾天就完事兒,到時候你上山啥的帶著,風不呲脖子。」
「嗯吶。」趙軍笑著重重一點頭,道「那可是好了。」
馬玲淡淡一笑,剛要說話就聽趙軍道「我大娘來了。」
馬玲一回頭見王翠花一路快步往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