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趙軍想明白了,黃龍和別的狗不一樣,它雖然會打獵,但它不會打圍。它不懂得跟頭狗配合,也不知道聽從獵人的命令。
換句話說,只要一進山,黃龍就自動開啟了自由狩獵模式。
最后,趙軍想了個辦法,就是使繩牽著黃龍進山。直到頭狗青龍開聲,他再把黃龍松開。
這樣一來,黃龍尋聲而去,直接參與到打圍之中。這樣打圍次數多了,黃龍就慢慢地改變了原來的習慣。
當然了,這習慣改起來很困難,尤其是從小養成的習慣,那就更難改了。
此時被趙軍使繩牽著黃龍一百個不情愿,幾次扽著繩子使勁地往外掙,卻都被趙
軍硬給拽回來了。只要是別的狗,被這樣對待,就得委屈、吭嘰。要是黑龍的話,直接就眼淚含眼圈。那要是黑虎,就更了不得了,趙軍不喂它兩個光頭餅,它都哄不好。
可黃龍這狗,有點冷。不管遭受了什么樣的待遇,它情緒上都不會有太大波動。
就像現在,被趙軍牽回來,黃龍一聲不吭地跟著趙軍,不吭嘰、不撒嬌、也不放賴、發脾氣。前天那場雨夾雪過后,山林里全是各種動物的腳印。
但在背陰坡,這些腳印都被凍住了,趙軍他們帶著狗幫,上到坡頂翻崗下坡時,這陽坡頭就已經化了。
因為那場雨夾雪不大,所以沒存下多少水,昨天一凍、今天一化,陽坡地表一層土見濕、見軟,但談不上泥濘。
關鍵山坡的樹葉全都濕了,被人、被狗一踩不再發出聲響。三人帶著狗幫下來,腳下幾乎沒有聲音。這面陽坡上也有很多野獸留下的腳印,隨著開化、水蒸氣蒸發,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獵狗們先后沿崗梁子往下,頭狗們不斷低頭、仰頭,想要在各種氣味分辨清楚。
趙軍曾給李寶玉講過,這季節、這時候的野豬,一般都在崗背簍頭下面。要是有簸箕崴子的話,野豬一定貓在那里。
果然,在南坡往下,距離趙軍他們直線距離大概三百來米的地方,一窩野豬擠在一個簸箕崴子里曬太陽。
這還沒到野豬起床的時候,這一家子倒也悠閑自在。
這幫野豬,有大有小。為首的母野豬,體重在二百八十斤朝上。
往下是兩頭隔年沉,一公一母,公的體重在一百七十斤左右,母的大概也有一百四。除了它倆,還有四頭小黃毛子,大的有八十多斤,小的也超過六十斤了。
母野豬甩了甩耳朵,腦袋換了個方向,打算再睡個回籠覺。而在這時,它們身上的氣味已經隨風飄進了小熊的鼻子里。
小熊仰頭往左右一抽鼻子,一頭就往南坡下扎去。它一邊跑,一邊叫,帶動其它獵狗呼嘯而下。
眼看著狗幫鳴鳴嗷嗷地跑了出去,黃龍也急得往南一扽繩子,趙軍見狀忙扯開鏈馬扣,黃龍好似一陣風,直接殺了出去。
「走」趙軍把剛才拴黃龍的繩子往肩上一搭,把槍拿在手中的同時,招呼張援民和解臣。
解臣當即答應一聲,而張援民在聽到小熊開聲的一瞬間,他便從肩上解下黑布包袱,從中拿出他那縛豬鉤來」
張援民也不摘槍,只把手中鋼勾一舉,道「兄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