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陳學義往張援民的挎兜子上看了一眼,緊接著抬頭喊道“艷兒啊,不用了哈。”
姜紅艷準備的是大餅子,雖然不是什么好吃食,但這年頭的人仔細慣了,能省則省。既然黃貴家出糧食,姜紅艷也樂得省下一份。
就這樣,趙軍他們四個人從陳學義家出來,由陳學義帶路,一行人出村子直入山場。
昨天陳學義一個勁兒要趙軍、黃貴跟著他來打這場仗圍,一是他確實需要有人幫著他趕仗,二是這路程屬實挺遠,他尋思要是坐車過來能省不少時間和力氣。
可汽車已經開走了,沒有辦法只能靠腿。于是,一行四人走了兩個多小時,在將近十點的時候,陳學義才往對面上山一指,對趙軍等人說“看見沒有,就那陽坡頭上。”
趙軍順著陳學義所指瞅了一眼,問道“那貓豬了”
“嗯吶,那是陽坡頭么。”陳學義道“前天他們上這邊兒拉木耳桿子,往家返的時候看見那崗子上過一幫豬。”
說到此處,陳學義頓了一下,又對趙軍和張援民說“咱有話說到前頭哈,今天這幫豬要磕下來,我個人得分兩股。”
陳學義此言一出,張援民一下就笑了。還有話說到前頭,在家前兒你咋不說呢
陳學義瞥了張援民一眼,才繼續說道“人家給的信兒,咱不得分人家一股么”
說到此處,陳學義又補了一句道“咱打圍的,不能財黑呀。”
“呵呵呵”這回趙軍也忍不住樂了,當陳學義感覺這笑聲刺耳時,趙軍突然把臉色一扳,道“這對,這沒毛病陳哥,你就說今天咋干吧”
“哎,好兄弟”一聽趙軍響應,陳學義伸出右手一攬趙軍肩膀,左手往右下方一指,道“你跟張兄弟,你倆擱這邊岔子下去,然后往上兜。完事兒呢,我跟你姜哥,我倆擱那邊繞上去,到崗尖子上堵這幫豬。”
“啊”趙軍視線不斷順著陳學義手指移動,等陳學義說完,他才問道“這就完啦”
“那不是啊”陳學義忙說“咱得掐好點兒啊,我估摸著那幫豬就在那砬腰子上貓著呢。我們擱東北岔子上去,到那崗尖子上,咋不得四十分鐘啊你倆到下頭,得大約摸四十分鐘以后,你們才能往上兜。
要不得你們上來早了,早給豬驚起來,我們還沒到仗口呢,那豬不就過仗口了么”
“啊”趙軍聽完陳學義一番話,他先是與張援民對視一眼,然后又轉向陳學義說“陳哥,那我沒有表啊,咋能估摸四十分鐘啊”
“嗯”陳學義一愣,隨即皺眉道“大約莫,你還不會么”
趙軍搖搖頭,道“我也沒約莫過呀。”
陳學義“”
見陳學義無語,趙軍忙道“陳大哥,我沒打過仗圍,要不這么的吧。我姜哥多少能比我有經驗,讓他跟我張大哥下去趕仗,完事兒咱倆繞上頭去截仗,你看行不行”
陳學義聞言,看了姜偉豐一眼,然后對其說道“豐啊,那你跟張兄弟,你倆下去吧。”
“行”姜偉豐應了一聲,就聽陳學義繼續叮囑道“你倆可整準成的,可別趕早了,寧可晚了也別早了,早了就冒仗了。”
“放心吧,陳哥”張援民感覺自己終于抓住了機會,上前一步對陳學義說“就這點事兒,還算個事兒么陳哥,你就瞧我的吧,咱趕仗手拿把掐的”
張援民說完這兩句話,就感覺酣暢淋漓。可不知為何,當張援民這幾句話入耳時,陳學義打心里覺得,自己面前這個車軸漢子屬實可靠。
于是,四人兵分兩路。
趙軍、陳學義走東北茬,繞路往北山的崗尖子上兜。而張援民、姜偉豐則順著西北茬下溝塘子,等到溝塘子底,二人可以在那里休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