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陳學義踉踉蹌蹌來在一處窩棚前。這窩棚是簡易木刻愣的房子,外面什么都沒湖,夏天、秋天還能將就,冬天可以說是四處漏風。
陳學義舉著火把進去,這七八平米的小屋,耗子進來都得哭著走。
啥也沒有
不對
陳學義看見窗戶根底下有個東西,他踉蹌著過去,險些一頭扎在那兒。
陳學藝拿起地上的小土豆,眼淚差點都下來了。
東北土豆豐收時,大的收起來儲存做冬菜,小土豆都烀熟了切片曬干。
這年頭,山里人多會過日子啊能被他們遺棄的小土豆,能有多大
用當地人的話說,那土豆小的,跟眼珠子似的。
這話或許有些夸張,但這小土豆,絕對不比五分錢的硬幣大多少。
問題是,這土豆表面不但有耗子啃過的牙印,而且還被凍得硬邦邦的。
別說咬不動它,這土豆扔出去,都能給人腦袋砸個包。
可陳學義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把屋里地上守夜人席地而坐時鋪的干草摟出去,直接在屋外點著了干草,并將唯一的一個小土豆放在火邊烤。
干草一燎就沒,陳學義又使盡力氣拽過一根樹杈,強給點著了,使火烘烤著土豆。
烤土豆,不是那么容易熟的,何況這土豆凍杠杠的。
沒辦法,只能烤一層、啃一層。陳學義都來不及等土豆熟,外頭這層烤軟了,戴著手套的他抓起土豆就啃。
這么烤出來的土豆,一啃之時,陳學義嘴和牙都黑了。
原本點松明子,那玩意冒黑煙,就熏得陳學義跟小鬼兒似的。
此時連嘴和牙都黑了,可以說整張臉就眼白是白的。
但陳學義也不在乎了。
關鍵是,這一個小土豆哪夠吃啊
要不說呢,天無絕人之路。
陳學義借著火光,勐然間看到窩棚旁雪地上有幾個驢糞蛋。
不是誰趕毛驢子從這兒過,落下來的。
陳學義二話不說,過去就把凍的邦邦硬的驢糞蛋拿過來,放在火邊烤。
一個小土豆、三個驢糞蛋,也不夠陳學義吃啊。但總算肚子里有食兒了,陳學義又抓了兩把雪塞在嘴里。
吃完了雪,陳學義拿起手悶子往手上戴。就在這時,陳學義愣住了
他忽然想到,自己剛才咋不把棉襖撕開,拽里頭的棉花吃呢
聽說老先輩們過雪山的時候都這么干啊
雖然艱苦,但也比驢糞蛋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