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家有親戚,但王美蘭對王大龍這個快出五服的娘家侄兒沒有太多的好感。
而且在王美蘭看來,這王大龍小氣、自私還好色,根本不像自己老王家人。
但畢竟是親戚,這還是小輩兒的,人家上門來了,一口一個“姑”喊著,王美蘭不應還不好。
于是,王美蘭喊道“大龍,你進來呀,狗都拴著呢。”
“哎”王美蘭話音剛落,王大龍就應了一聲,可很快三個人一起出現在了王美蘭的視線里。
“嗯”王美蘭眉頭一皺,瞇眼試圖讓自己看清那另外的倆人。可等她看清楚了,卻發現自己不認識這倆人,他們好像是永安屯的外人,但長的很像,應該是親兄弟。
“姑。”來在王美蘭面前,王大龍笑著點頭,問道“我姑父還沒回來呢”
之前林場是六點下班,但自入冬以后天變短了,林場下班的時間就往前提了一小時。
這都快五點半了,趙有財一會兒也該回來了。
王美蘭聽王大龍問話,笑著答道“沒有呢。”
說著,王美蘭向那二人示意一下,然后問王大龍說“大龍給介紹、介紹,這倆是你朋友呀”
“呵呵呵。”王大龍呵呵一笑,道“姑,這倆不是我朋友,這都是小軍朋友。我擱屯口碰見他倆,他倆打聽咱家,我就給領來了。”
“啊”一聽是自己兒子朋友,王美蘭忙招呼道“快,快,咱進屋。”
三人進到屋里時,只見灶臺的椴木大菜板上,大白菜切成了片。菜板旁有盆,盆里裝著切好的胡蘿卜片。而在灶臺前的地上,還有著兩個沒削皮的土豆。
趙軍出門,趙家的伙食標準也下來了,王美蘭這晚上也只能炒個三片兒。
趙虹、趙娜已經放學了,她倆一到家就去趙軍那屋里,連逗小猞猁帶寫作業。她倆太小又是女孩子,來了客人,王美蘭也沒喊兩個小丫頭出來。
王大龍他們仨被王美蘭讓到東屋炕頭上坐下,然后王美蘭出去,不大一會兒便拎著暖瓶和茶缸回來。
王美蘭將暖瓶和茶缸放在靠墻的桌子上,拿過旁邊的茶葉桶,將其打開捏出一撮茶葉放在大茶缸子里,然后熱水一沖,茶香四溢彌散開來。
王美蘭給三人都沏了茶,然后拽過板凳坐在炕下,笑著看向那二人,說道“你們貴姓啊”
“我們姓秦。”其中那年長的人,笑著答道“我叫秦東,這是我家四兄弟秦北。”
“啊”王美蘭聽完秦東自報家門,眨巴一下眼睛,笑著抬手道“喝水,喝水。”
王美蘭此言一出,秦東下意識地看了眼放在自己面前的茶缸。此時那茶缸蓋開著,倒放在炕桌上,而茶缸里還冒著熱氣。
剛沏的茶,茶水滾燙怎么喝啊秦東知道王美蘭這是說的客套話,他同樣也笑著應道“喝呢,喝呢。”
此時的王美蘭澹澹一笑,就沒再說什么了。她沒聽趙軍提過秦北,但卻聽趙軍說過秦東。
在永興大隊的時候,趙軍上山打圍獵熊霸王。當時是小諸葛張援民定計,兵分兩路。
打圍這邊很順利,順利地將大熊霸擊殺并摘膽。可羊攻那一路的張援民、解臣卻出了問題,他倆沒按計劃行事,結果走抹搭山了。
要擱平時,趙軍真不管他倆。但那片山場一來不是自家地盤,二來那山中有虎,趙軍怕他們有事,忙進山去尋這二人。
可趙軍沒尋著他倆,卻撿著個崴腳的秦東。趙軍給秦東從山里扶出來,雖然沒出太大力,但也算對秦東有恩。
按理說,秦東就應該好好地請趙軍搓一頓。但老小子是個花舌子,嘴上說的好聽,可卻不是真心想請趙軍吃飯。
趙軍不是差他那頓飯的人,但他最煩這種假假咕咕的。于是,趙軍硬在秦東家吃了一頓,而且還逼著秦東媳婦宰了只大鵝。
那頓飯,吃的秦東兩口子一個心疼。在送走趙軍以后,秦東曾坦言,被趙軍吃這一頓,讓他無比的心疼,比當年他爹去世更讓他難受。
秦東的這句話,趙軍倒是沒聽著,要不然走之前非得再吃他一頓不可。
趙軍從永興回到家以后,在跟王美蘭嘮嗑時,把這事兒跟王美蘭說了。在聽完此事以后,王美蘭對這秦東就沒什么好感。